大礼堂内,鸦雀无声。
“滋、滋滋!”
接触不良的话筒,带着电流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当然,苏阳的话,更刺耳!
“怎么,不敢了?”
苏阳笑了。
他知道,王治军或许不敢,但有人敢!
这“大力丸”的疗效太好了,总会有人盯着。
也罢,今天人多,干脆把话放出去。
他单手撑在讲台边缘,一脸从容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落在王治军身上。
“王副大队长,咱们退一万步来说!不追究你泄密,就是你能碰的吗?”
他知道,如果不放话,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“大力丸”的药方。
现在这么多人,刚好胡诌一通,反正也没人能证明真假。
他冷冷地说。
“这药没毒。”
“但它烫手,烫得能把你的皮给扒下来。”
“这药的主材,长在长白山海拔两千米的阴坡死地。霜降前后,凌晨三点,早一分药性未聚,晚一分药性散尽。”
“为了采这一口药,每年都有采药人,把命丢在狼窝里。”
他目光如刀,在台下众人脸上狠狠剐过。
“你们谁想要?行啊。我不拦着。现在就去写生死状,进山!”
台下刚才还眼神狂热的几个人,瞬间缩了脖子。
这年头,深山老林那就是鬼门关。
王治军脸色发僵,还在死撑:“那……那我们可以组织突击队,不怕牺牲……”
“不怕牺牲?”
苏阳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怕牺牲,就可以用这药么?”
“葛老说过,这药要用在刀刃上,用在前线野战急救。我好不容易争取一些配额,用来给咱们农场争取荣誉,不过分吧?”
“过分的是你们!你们要拿这用命换来的药干嘛?只是为了恢复生产的疲劳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省军区挂了号的战略物资!是给前线挡子弹的英雄留着的最后一口气!”
苏阳一步步逼近舞台边缘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治军,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连李部长想要这药,都得打报告,都得政审,都得排队!”
“你王治军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你张张嘴,就要把这种特级机密公之于众?”
“你是想让敌特分子拿到配方,研究出解药,让我们的战士在前线流血牺牲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字字诛心。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王治军的天灵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