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理?”
杨海业嗤笑一声。
声音不大,听起来却极为讽刺!
“周副场长嘴里的管理,是坐在办公室里把报纸看穿?还是把仓库大门焊死,看着粮食发霉长毛,也不给大伙分一斤?”
”这种管理,不要也罢!“
“砰!”
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重重砸在讲台上。
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,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。
台下数千人,原本有些昏昏欲睡,此刻却猛地挺首了腰杆。
这味儿,对了。
这才是当兵的人说的话!
周为民顿时就坐不住了,想站起身来,跟杨海业对喷。
可是,他又不敢!
以前,他权势大,可以压服众人。
但所谓压得越狠,越招人恨。
现在对上刚拿”二等功“,又蒙受冤狱的杨海业,没有一点胜算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咬着后槽牙,屁股钉死在椅子上。
旁边赵劲松如同隔岸观火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那一瞬间,周为民仿佛失去所有力气,放弃了挣扎。
这一仗,己经输了。
输得彻底!
台上,杨海业还在慷慨激昂地发表讲话。
“我杨海业是个大老粗,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。”
“既然大伙信我,让我争这个位子,那我就立三条规矩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指节粗大,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“第一!”
“粮仓、油库、物资站,所有账目,贴墙上!贴在大礼堂最显眼的地方!”
“每个月一贴!少一粒米,少一滴油,老子自己把自己送进篱笆子大牢!”
轰!
台下炸了。
这年头,账本就是管事儿的命根子,谁敢让人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