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礼堂内,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为民伸长了脖子。
视线触及那两张纸的标题,他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《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》。
《贰佰斤全国粮票领取收据》。
黑纸白字。
落款处,苏建国、李凤芝、苏阳三个名字排成一排。
那鲜红的指印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还没打在脸上,就己经让人觉得火辣辣的疼。
苏阳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桌面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节奏缓慢,却像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“认字吗?”
苏阳的声音不大,刚好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苏建国为了保住名声,花钱买断父子关系。两百块钱,两百斤粮票,从此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他身子前倾,目光越过桌面,首刺李凤芝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偷窃?”
“这就是你刚才哭天抢地演出来的母慈子孝?”
台下瞬间炸了。
知青们瞪大了眼,职工们张大了嘴。
原来这才是真相!
不是偷,是给!
还是断绝关系的买断钱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李凤芝浑身都在抖。
她太清楚这两张纸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坐实,她之前泼的所有脏水,都会变成要命的毒药,把她自己毒死!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
李凤芝尖叫一声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长条桌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她一把抓起那两张纸,双手疯狂撕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