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!!”
闷雷炸响,世界瞬间失聪。
紧接着,脚底的水泥地像是通了高压电,疯狂颤栗。
周为民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,整个人就被震得离地半寸,一屁股跌坐在肮脏的泥水里。
他张着大嘴,喉咙里却像是塞了团棉花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视野尽头,那条原本以为是云层的白线,正以一种恐怖的姿态撞碎地平线。
哪是什么线?
那是墙!
一道高达五米,裹挟着成千上万吨泥沙、死猪、断木,轰隆隆地驶来!
“跑!!”
苏阳站在车顶,喉咙里炸出一声暴喝,宛如平地惊雷。
这一声,才把所有人的魂给喊了回来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纠察队刘队长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手里的武装带一扔,连滚带爬地往车底下钻,活像只受惊的耗子。
“轰——咔嚓!”
粮库外围那道引以为傲的红砖墙,在洪峰面前脆得像块苏打饼干,触之即碎。
腥臭的黄水瞬间灌入。
好在苏阳之前像个疯子一样逼着转移粮食,此时粮库里剩下的,只有一堆用来伪装的破麻袋。
趁着众人抱头鼠窜,视线混乱。
苏阳身形一闪,猎豹般冲进半塌的库房。
手掌挥过,意念如刀。
剩下的三千吨散粮,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运的杂物,瞬间凭空消失!
没有头疼,没有虚脱。
只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这波,血赚!
这是属于他的底牌,也是他在立足的资本之一。
“往北跑!去猪场!别回头!”
苏阳冲出库房,一把揪住还要去捡公文包的赵劲松,“命都没了还管包?跑!”
此时的红星农场,己是炼狱。
南面,那是职工家属区,地势最低的“锅底”。
没有奇迹,只有绝望。
黑色的夜幕被闪电撕裂,照亮了无数张惊恐扭曲的脸。
房梁断裂的脆响,瓦片崩飞的哗啦声,还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喊声,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“我的娃啊!”
“救命!谁来拉我一把!”
苏阳站在高坡上,雨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颚线滑落。
他没眨眼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不相信自己,怪得了谁?
“杨海业!”
苏阳一脚踹开挡路的刘队长,声音穿透雨幕,“死了没?没死带人维持秩序!”
几个保卫科的汉子早就红了眼,冲上去割断了杨海业身上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