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盯着浑浊的河面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太慢了。
木筏在激流里打转,像无头苍蝇。
逆流而上那是痴人说梦,顺流而下又全是暗礁。
漂下来的房梁、死猪、连根拔起的大树,随时能把这几块门板撞散架。
生活区隔着十多米,却像永远也到不了的彼岸。
对岸的哭声越来越弱,不是获救了,是没劲儿喊了。
或者,己经被泥汤子灌满了肺。
苏阳心里盘算得清楚。
他不是救世主,但能救一个,算一个!
自己好不容易,当上苏干事,别把这红星农场,弄成个空壳子!
伤亡太大,赵劲松和杨海业都得受处罚。
到时候,即使农场复产,自己也就是个要人没人、要权没权的光杆司令。
到时候,自己的特供基地、宏图大业,还怎么实现?
“王小院!”
苏阳吼了一声,声音穿透雨幕。
“在!”
王大猛正撅着屁股,拿竹竿把个知青往筏子上捅。
“把捆原木的大麻绳拿来!打好死结,给我!”
王大猛一愣,看清苏阳把绳头往腰上缠,脸瞬间白了。
“阳哥,别啊!水这么急,里面还有木头桩子,跳下去就是个死!你别嫌命长啊!“
“少废话!”
苏阳从怀里掏出那只军绿水壶。
那是他的“特供燃料”——高浓度灵泉青汁。
仰头。
猛灌。
液体顺着喉管炸开。
没有虚头巴脑的热流乱窜,只有心脏泵血速度的陡然加快。
疲惫被强行压了下去,精神一振,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“拿着绳头!我不死,你就给老子拉首了!”
苏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在那几十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,他像块石头,狠狠砸进水里。
”扑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