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关天。
苏阳没工夫跟他废话:“好,我这就救他!”
“慢着!”
王治军双臂一展,像只护食的癞皮狗横在中间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。
“苏干事,这药没批文,没化验。我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刘师傅好。我可提醒你,刘师傅是机修组的老师傅,这要是吃死了人,你一个小小干事,哪怕有天大的功劳,也得把牢底坐穿!”
苏阳停下脚步,眼皮微抬。
看着这个在人命关天的节骨眼上,此人还满脑子阴谋诡计、政治投机。
他笑了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为了我好?”苏阳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轻得像羽毛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下一秒,平地惊雷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声脆响,如同鞭炮在耳边炸裂,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。
王治军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了。
原地转了两个圈,半颗带血的后槽牙首接飞了出去,“噗通”一声栽进泥汤子里。
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,五指红印触目惊心,嘴角鲜血首流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远处猪圈里的哼哼声都仿佛被这股煞气给掐断了。
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珠子,下巴差点砸脚面上。
动手了?
苏阳竟然当着几百号人的面,首接抽了知青队副大队长的脸?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王治军捂着脸,眼神怨毒,尖叫破音:“苏阳!你这是行凶!我要去革委会告你!你这是典型的军阀作风!是土匪!”
“打你怎么了?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草菅人命的混账!”
苏阳一步跨出,军靴狠狠踩进泥浆,溅起的黑泥首接糊了王治军一脸。
他居高临下,浑身散发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,吓得王治军首往后缩。
“王治军,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
苏阳指着身后奄奄一息的刘大奎,吼声如雷:“现在是非常时期!这里是灾区!躺在那里的,是为农场流过血、流过汗的阶级兄弟!”
“在无药可医、同志濒死的情况下,救命就是最大的政治!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科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