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急。就这么含着,吻着,时不时用舌尖挑一挑她的唇缝。一只手将人箍在怀中,另只手覆上她的脸颊。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,摩挲,一遍又一遍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烛火都矮了一截,她终于微微启开一条缝。不是想让他进,是呼吸不畅了。
高澄的舌尖立刻探进去。
轻轻扫过她的齿关,试探着往里走。
她的舌藏在上颚,他一碰,她便往后缩。他也不追,只在她唇齿间慢慢舔舐,像在品什么好吃的。上颚软软的,热热的,他一下一下扫过去,扫得她喉间逸出一丝极轻的声音,轻得听不清,像是闷在嗓子眼里的一声哼。
没有推拒。但也没有回应。
高澄的手从她脸颊滑下去,顺着脖颈,滑到领口。指尖捏住那枚素扣——小小的,圆圆的,扣得严严实实。
慢慢解开。
一颗。
两颗。
三颗。
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长驱直入,在她口腔里翻搅。她的舌无处可躲,被他缠住,吮着,吸着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。
她终于发出一丝声音。很轻,闷在喉咙里,是被逼出来的。
高澄松开她的唇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还是垂着,可睫毛在抖。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,从颧骨漫到耳根,唇瓣被他吮得嫣红,微微肿着,泛着湿润的光。
他看着她,喉结滚了滚。
“睡吧,小马儿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《周书·卷十九·列传第十一》:保定三年,迁太保。其年,大军东伐。随公杨忠引突厥自北道,武以三万骑自东道,期会晋阳。武至平阳,后期不进,而忠已还,武尚未知。齐将斛律明月遗武书曰:“鸿鹤已翔于寥廓,罗者犹视于沮泽也。”武览书,乃班师。出为同州刺史。
第94章
也谢谢你
天还未亮透,含光殿的暖阁里尚浸着未散的余温。
榻内软绒被子里,高澄从身后环着怀里的人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轻落在她发间。
这三个月,无论多晚,他都会回含光殿,抱着她入睡。
却并没有觉得多舒坦。
此刻看着怀中人安安静静的后脑勺,他心里又开始堵得慌。
他抬手将人翻过来,让她面对着自己。
陈扶睁着眼,目光没有焦点,径直穿过他的眉眼,不知道落在榻外哪一处虚空里。
更堵了。
他喉结轻滚,轻声问:“你喜他什么?”
陈扶眼睑都未动一下,像没听见。
高澄不再追问,将人重新揽进怀里,紧紧箍着。
他埋在她颈窝,长长地、无声地叹出一口气,“你知不知道,那天朕是怎么过来的?”
没有任何回应,连呼吸都不曾乱半分。
“朕恨不得没生过他,”
“不,恨不得杀了他。”
话刚落,怀里的人忽然动了。
怀中人挣了挣,猛地翻过身,将自己裹进被褥里,留给他一个后背。
高澄浑身僵住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