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青阳感觉自己手上的力道消失,他的手也无力的从匕首上脱落,他看着兰思霂的身躯缓缓从自己面前倒下,倒在血泊中,呢喃了句,“不要。”
庄兴野赶来的及时,兰思霂在重症室带了一天一宿就转移到了普通病房。
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柴青阳,庄兴野一把水果刀准确无误的扎到果篮上,“放心,人没丢,就在你隔壁。”
兰思霂直起身,刀口阵阵抽痛,他苦笑了下,“谢了兄弟。”
“别,我可没你这么傻逼的兄弟,”庄兴野撇嘴,“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是叫我过去给你收尸的。”
“我也是没招了,”兰思霂摸了下左上腹的伤口,“只能博一把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,从小嚷嚷着自己是孤家寡人的命,”庄兴野揶揄他,“现在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还搞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。”
兰思霂挑眉看他,“这话是也么说的吗?”
“你管我,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庄兴野哼了声,“对你的救命恩人要感恩戴德,我说一你没二,知道不?”
“得,我的救命恩人,”兰思霂朝他招手,“能扶我一下吗?”
“你现在不能下床。”庄兴野皱起眉还是上前把人扶住,“你这是闲命太长了?”
“我想见他,”兰思霂靠在他身上,“在多等一刻命就得短一截。”
“操!”庄兴野骂了句,“你真是疯的没救了。”
他把人扶到隔壁,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柴青阳,咳了两声,“那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柴青阳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过了头,他看着兰思霂,眼泪无声滑落。
庄兴野把人送进去就立马出来了,趴在门玻璃上看了会儿,就见兰思霂背对着他坐在床边,始终保持着他出来时候姿势,而柴青阳依旧站在床床边,那眼泪流得估计能养一尾鱼了。
霍修然走过来瞥见他撅个屁股,过去往上拍了一把掌,熟稔地揽过人离开。
病房内,兰思霂抬手拽了下柴青阳的病号服,“不哭了,好吗?”
“兰思霂,”柴青阳说出了自己认为最恶毒的话,“你不是人,你没有心。”
“对不起,”兰思霂低头靠在他腰间,右手虚虚抱住柴青阳,“对不起。”
“青阳,”他低声道,“别离开我,我离不开你。”
柴青阳抬手抱住他的脑袋,轻问道,“兰思霂,我们以后大概会一起死去吧?”
“我会,”兰思霂往他怀里蹭了蹭,“你会愿意吗?”
柴青阳轻揉着他的头发,“我不愿意会怎么样?”
“如果我没死就不会放过你,”兰思霂顿了顿,“可如果我死了,我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鬼魂,如果有,我大概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“兰思霂,”柴青阳向他袒露自己的心伤,“我的爷爷没了,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柴青阳,”兰思霂抬头仰望着他,“那我呢?我不值得你牵挂吗?”
一滴眼泪顺着柴青阳的下巴滴落到兰思霂的眼中,从他的眼角流出,柴青阳低头对上那双灰蓝眸的眼眸,抬手擦去了那颗泪珠。
—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