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起彼伏,像一片被风吹乱的黑色麦浪。值日生举着“慢步轻声”的牌子被挤得贴在墙上,整个人像片薄薄的纸,声音早被叽叽喳喳的兴奋彻底淹没——推迟一周的运动会总算来了。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味、防晒霜味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,连平时总埋着头刷题的裴舒晚都踮着脚往前瞅,手里还攥着条给林薇薇编的加油彩绳。彩绳在她指间绕来绕去,红的蓝的黄的,像只不安分的小蝴蝶。 “这要堵到什么时候啊?”林薇薇扒着前面女生的书包带,辫梢扫得解枕檀脖子发痒,惹得她缩了缩脖子,“我还想抢占主席台正对面的位置呢!去年去晚了,被太阳晒了整整一上午,回家我妈说我像块烤红薯。” 桑鲸珩正低头给解枕檀看手机里存的铅球投掷技巧图,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她闻言抬眼扫了圈堪比菜市场的楼梯,目光在转角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