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死了,也好。
但最痛苦的是自己并没有死。
他挣扎着,从那温暖的热炕上坐了起来。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绑在小腿上的那两把救命的手枪。
还在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,警觉地就准备下床。
屋里的王建国,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掀开门帘就走了进来,刚好就跟那个正准备下床的王哲,碰了个面对面。
“呦!大哥,您醒啦?”王建国看着他,嬉皮笑脸地调侃道,“大哥您这身体素质可真是好啊!这大白天的,说睡就在雪地里睡了,真抗冻!”
他话还没说完,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王守田己经一个脑瓜崩,就乎在了他的脑门上!
“滚一边去!没大没小的!”
他瞪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一眼,然后才转过头,用一种充满了关切的语气,对着王哲说道:
“这位同志,你别介意啊,我家这孩子,从小就没大没小不懂事,乱说话。你…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?”
王哲看着面前这个,一脸和善的老大爷也是尴尬地笑了笑,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,没有。我……我好多了。这次,真是多亏了这位小同志,把我给救了回来。不然,我这条命,就算是交代在这山里了。”
王守田却是把他,重新按回了炕上。
“别动!你现在身子虚,得好好再休息休息。一会饭就好了。等吃过了饭,我再让我家老二,驾着车,给你安安全全送到县城去。”
“哎呦!那……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,老大哥!”王哲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王守田摆了摆手,“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。更何况,你们勘察队的同志,那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嘛!”
王建国眼看着,自己那即将要到手的大黑十就要这么飞了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就被王守田,一把给拉了出去。
“别去打扰人家休息!”
王建国:“……”
完了,老爹这该死的、无处安放的革命情谊,又他娘的泛滥起来了。
回到屋里,王哲从自己那特制的靴子夹层里掏出了两只,用黄金打造沉甸甸的鞋垫。
这两只加起来,足足有将近一斤重!
他想了想,又将其中一只给重新塞了回去。
然后,才将另一只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身下的被子夹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