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王建国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呢,家里的院门就被人敲得“砰砰”首响。
“谁啊?大清早的,叫魂呢?!”
王建国披着棉袄,揉着惺忪的睡眼,没好气地打开了门。
门口,站着的正是那位分管民族事务的孙副县长。
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显然是一夜没睡好,手里还提着两瓶用草绳系着的“二锅头”。一看到王建国,那张原本愁眉苦脸的脸上,立刻就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“哎呦!建国同志!你可算醒了!来来来!哥哥我给你送好酒来了!”
孙副县长也不见外,推开王建国,自顾自地就挤进了院子。
“孙县长?您这是……”王建国一头雾水。
进了屋,孙副县长将那两瓶酒往桌子上一放,也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地问道:
“建国啊,哥哥我就问你一句话。那鄂伦春部落下山的事儿……到底咋样了?你跟他们老首领,谈得咋样了?”
王建国一听这话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领导,您就别为难我了。我上次去,嘴皮子都磨破了,可人家老首领那张脸,臭得跟石头似的,根本就不搭理我这茬儿!您让我咋办?”
“那是你没谈到位!”孙副县长一拍大腿,“肯定是你的觉悟还不够高,没能把咱们党的政策,讲透!讲深!”
他一把拉住王建国的手,眼神灼灼。
“这样!明天!就明天一早!你带路!我亲自上山去跟那老头谈!我就不信了,凭我这一张嘴,还说不动他一个老猎人?!”
王建国一听,脑袋更大了。
“领导,那山路可不好走啊!而且山上有老虎、有狼,危险着呢!您这身子骨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孙副县长把脸一板,拿出了领导的架势,“我当年也是爬过雪山、过过草地的!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还能怕这几步山路?!”
他见硬的不行,又开始来软的。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塞到了王建国的手里。
“建国啊,你就当是帮哥哥一个忙!这事儿要是成了,我在县委给你请功!这五块钱,是你这个月的特别津贴,你先拿着买点烟抽!”
在孙副县长这番又是大棒又是胡萝卜的软磨硬泡下,王建国实在是没辙了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行行!我去!我去还不成吗!不过咱可说好了,万一谈不成,您可别怪我!”
“放心!只要能见到人,就算成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