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摸着脸,嘿嘿傻乐了一会儿,然后拿着第二盒,来到了厨房。
“大嫂,给!这也是给您买的!您整天烟熏火燎的,也该好好保养保养!”
李玉芬正在切菜,看到递过来的雪花膏,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败家子!给我买这玩意儿干啥?我都一大把年纪了,用这个不是浪费吗?这得两块钱一盒吧?都能买好几斤肉了!”
她一边数落着,一边却又忍不住用围裙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。
“行了行了,这次就算了!下次可不许再乱花钱了啊!”
她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她小心翼翼地将雪花膏收进了围裙兜里,准备晚上回屋给自家男人显摆显摆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看到,王建国那敞开的布袋里,还静静地躺着第三盒雪花膏。
“哎?建国,你这咋还剩下一盒呢?这盒……是给谁买的啊?”李玉芬好奇地问道。
王建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随口胡诌道:
“哦,那个啊……那是给……给山上部落里的人带的!上次人家给了咱们那么多好皮子,我这次去,不得给人家带点回礼嘛!”
“山上的部落?”李玉芬有些纳闷,“那山上的人,不都是穿兽皮、吃生肉的野人吗?他们……他们还能用得惯这雪花膏?”
她狐疑地看了王建国一眼。
“这山上的……还挺精致的啊?”
“咳咳……那啥……人家现在也讲究了!也讲究个……生活品质嘛!”
王建国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,抓起布袋,逃也似的溜了。
“我去收拾收拾爬犁,明天还得早起呢!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孙副县长就己经全副武装地,等在了王家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,腰里鼓鼓囊囊的,别着一把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勃朗宁手枪,看起来倒也有几分英武之气。
“建国同志!咱们出发吧!”
一行人,驾着两辆驯鹿爬犁,踏上了进山的路。
这一路上,可不太平。
大雪封山,野兽都没了吃食,饿得眼睛都绿了。
刚走到小青山半山腰,两头瘦骨嶙峋的野狼,就从路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,龇着獠牙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