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陈述着自己的想法:
“殿下你想,他替赵颉办事十年,看着赵颉害过那么多人,难道不怕有一天轮到自己?
换做是我,我一定会偷偷留点东西,万一出事,还能谈条件。”
萧璟月沉默。
她的手指在案面上轻敲,节奏由慢到快。
苏甜感觉大概有那么两三分钟,她站起身对着门喊了声:“秋月!”
秋月推门进来:“殿下?”
萧璟月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:
“去天牢,再递一次话。问他‘十年前江宁盐场那件事,你还留着吗’。”
秋月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是!”
她转身要走,萧璟月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
她从书案上拿起那块“赦”字玉牌,递给秋月:“把这个带给他看。告诉他如果他配合,这块牌子,我会用在他身上。”
秋月震惊:“殿下,这可是先皇后留下的…”
萧璟月打断她:“我知道。所以他才更会信。”
秋月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苏甜,最终咬牙接过玉牌,快步离开。
门关上,书房里又静下来。
萧璟月重新坐下,揉了揉眉心:“希望有用。”
苏甜识相地绕道萧璟月身后,轻车熟路地问她按摩太阳穴。
她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了口:“殿下,江宁盐场那件事’…是什么?”
萧璟月抬眼:“十年前,赵颉为了吞掉江宁盐场,诬陷场主勾结海盗,满门抄斩。那个暗桩…是经办人之一。”
苏甜心头一颤,果然是这样。
萧璟月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没错,他留了证据。当年他偷偷藏了一份真正的账目,还有场主临死前写下的血书。我三年前查到线索,逼问他,他承认了,但死活不肯交出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萧璟月扯了扯嘴角:“他说那是他的保命符。现在想来,他是对的。”
苏甜看着她疲惫的侧脸,忽然明白过来。
萧璟月这些年,其实一直在走钢丝。
手下的人各有心思,证据散落各处,仇人势力庞大…
她能走到今天,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。
是比钢丝还坚韧的意志。
苏甜开始没由来地心疼她,不受控制地想要哄她。
她停下为她按摩的手,绕到她的身侧,蹲下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她说:“等这件事了了,我们去江南看看吧。”
萧璟月一怔:“为什么想去江南?”
“听说那里春天很美。”苏甜说,“有桃花,有杏花,有…你母后哼的那种小调。”
萧璟月眸光微动。
她看着苏甜,看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