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苏甜打断她,“计划还没失败。”
萧璟月抬眼看她,眼底有几条血丝:“暗桩拒绝了。”
苏甜在她对面坐下,她的手伸向萧璟月,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缩回。
她尽量放缓了声音:“我知道。但我们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萧璟月扯了扯嘴角,笑容疲惫。
她显然也是没意料到这个方案会作废。
她揉着太阳穴,反问:“逼他吃那药?还是换个人?来不及了,明日就是公堂对质。
把希望押在一个人的忠诚上,本就是赌。我赌输了。”
苏甜看着她泛白的指节,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现代那个总爱说“计划赶不上变化”的部门经理,每次项目出问题时,也是这副模样。
但经理会发火,会摔文件,会骂人。
萧璟月不会。
她只会坐在这里,安安静静地,把所有退路一条条铺好。
“殿下,”苏甜伸手,覆在她揉着太阳穴的手上。
她柔声说:“我们再想想。一定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萧璟月手顿了顿,没抽开。
她的手冰凉,苏甜的掌心温热。
萧璟月垂下眼睫:“苏恬儿,如果明天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苏甜打断她,握紧她的手。
苏甜努力让自己的温度,温暖萧璟月冰冷的手:“殿下答应过我,要让我爹平安。那殿下自己,也得平安。”
萧璟月抬眼,对上她的目光。
晨光在那双眼里跳跃,映出苏甜固执的脸。
半晌,萧璟月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那你帮我想想,还有什么办法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
苏甜盯着案上那张名单,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现代那些权谋剧、侦探片、反转桥段…一个个闪过。
忽然,她想起昨天在禁室看到的那些证物。
“殿下,那个暗桩…他手里有赵颉的什么把柄?”
“私贩盐铁的账目,还有几封赵颉亲笔信。”萧璟月说,“但这些现在应该都被赵颉搜走了。”
苏甜眼睛亮起来,虽只是猜测,但若是能成……
她问:“那如果…如果他手里还有别的呢?比如…赵颉不知道的东西?”
萧璟月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”苏甜坐直身子,“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办事十年,不可能什么心眼都不留。尤其对方还是赵颉那种人,他难道不会防着一手?不会偷偷留点…保命的东西?”
萧璟月有些意外,她盯着苏甜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她缓缓开口:“你是说…他可能还藏了别的证据,连我都不知道?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甜越说越觉得可行。
她松开萧璟月的手,莫名开始有了一丝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