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要苏明远活命,三日内交出长公主手中所有赵党罪证原件。
否则,下次送来的就不是信,是手指头。”
落款处,画了个扭曲的“赵”字。
她爹…还活着?
“这信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是真的吗?”
萧璟月盯着那个“赵”字:“笔迹是仿的,但威胁是真的。赵党残余知道我手里还有东西没交出去,想趁乱捞最后一笔。”
她把信递给苏甜:“你看看这纸。”
苏甜接过,凑到窗边细看。
纸张粗糙,边缘有毛茬,像是从什么账簿上撕下来的。
最特别的是,纸上隐约有股极淡的…药味。
“这是…”
萧璟月从她手里拿回信,在鼻尖嗅了嗅:“医馆包药的纸,川芎、当归、还有…金疮药的味道。”
她抬眼看向苏甜:“你爹受伤了,但有人给他治伤。这说明,绑架他的人并不想他死,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苏甜心脏狂跳:“那我们…”
“计划不变。”萧璟月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,“今夜子时,我们照样走。但这封信,给了我们一个新方向。”
纸烧成灰烬,落在炭盆里。
“什么方向?”苏甜问。
萧璟月轻抚苏甜的脑袋,宠溺地笑道:“找人的方向。京城里会用川芎、当归配金疮药,又敢接赵党生意的医馆,不超过三家。秋月已经去查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但我们必须先离开。留在这儿,只会成为靶子。”
苏甜看着她冷静的脸,忽然想起宫宴上她亮出镇国公通敌证据时的样子,也是这样,看似冲动,实则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“殿下早就计划好了?”她轻声问。
萧璟月抿了抿唇,没否认:“从皇兄软禁我那刻起,我就知道,京城不能待了。
只是没想到,你爹的事…没想到还有转机。”
苏甜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站着。
夕阳已经沉到屋檐下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。
苏甜忽然问:“殿下,如果我们走了,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?”
萧璟月转头看她,有些疑惑:“你对这儿有感情?”
“不。”苏甜摇头,“只是…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没看到梅花全开的样子。”苏甜看着窗外。
萧璟月沉默片刻,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她轻声说:“江南也有梅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
“只是换个地方活而已。天大地大,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。”
苏甜靠在她肩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是啊,天大地大。
总比困死在这四方院子里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