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愣住:“怎么走?”
萧璟月压低声音:“府里有密道,通往城外。秋月已经在准备了,今夜子时,我们…”
“不行。”苏甜打断她。
萧璟月皱眉:“为什么?你爹的事,我会继续查。但你现在留在京城太危险,皇兄已经盯上你了,楚凌云那边…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苏甜看着她,“殿下,你听到宫宴上那些人说的话了吗?他们说我是妖女,说山崩是我招来的…”
她苦笑:“我要是走了,不就坐实了?”
“管他们说什么!”萧璟月手指收紧,掐进被褥,“你留在这里,他们会想办法弄死你!”
“那我也不能连累殿下。”苏甜握住她的手,“殿下为我拒婚,已经得罪了陛下和镇国公。要是再带我私逃…殿下这辈子,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萧璟月看着苏甜,许久叹了口气,说:“回来干什么?这儿早不是我的家”
“苏恬儿,”她哑声说,“你知不知道,我母后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苏甜摇头。
“她说…”萧璟月眼眶泛红,“她说,月儿,别像娘一样,为了别人活了一辈子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她抬手,指尖轻触苏甜脸颊:
“所以我现在,只想为自己活一次。想保护的人,就拼命保护。想留的人,就死死留住。”
眼泪掉下来,砸在苏甜手背上。
“你懂吗?”
为自己活一次。
苏甜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却依然挺直背脊的女人,那些“不能连累”、“不该如此”的顾虑,消散了。
她凭什么替萧璟月决定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?
“密道在哪儿?”苏甜问。
萧璟月松开掐进被褥的手指,站起身走到房间东侧的博古架前。
这架子上摆着些寻常瓷器,一只青花瓶,一座白玉雕的小山子,还有几卷看似随意的字画。
萧璟月伸手握住那只青花瓶,向左转动三圈,又向右转了两圈。
博古架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向后滑开半尺,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门里黑洞洞的,有潮湿的土腥气飘出来。
“十年前建的。”萧璟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,昏黄的光照亮她半边脸。
“母后刚走那阵,我总梦见有人要害我。
皇兄那时刚登基,自顾不暇,我就让人偷偷挖了这个。”
她举着火折子往密道里照了照:“一直通到城外十里处的破庙。这些年修缮过几次,还算稳固。”
苏甜走到暗门前,探头往里看。
石阶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
“害怕吗?”萧璟月问。
苏甜老实说:“看着还挺阴森的,但更怕留在这儿。”
萧璟月笑了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那就走。今夜子时,秋月会在外面接应。我们…”
话没说完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。
“殿下!”春桃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一封信,脸色煞白,“刚才…刚才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!”
萧璟月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粗糙,字迹潦草得像用左手写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