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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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门缝越开越大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。
凄厉,突兀,像婴儿啼哭。
门外的人动作顿住,接着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萧璟月立刻坐起身,走到窗边。
一只黑猫蹲在窗外屋檐上,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。
猫脖子上系着个小竹筒。
她伸手取下竹筒,黑猫“喵”了一声,转身跳进夜色里。
“秋月的信。”萧璟月回到床边,就着月光打开竹筒,抽出一卷细小的纸条。
苏甜凑过去看。
纸条上字极小,好在笔迹清晰:
“人已查到,藏于京郊三十里白云观地窖。
看守七人,皆赵党旧部。苏侍郎受伤但无性命之忧,被喂曼陀罗止痛,神志时清时昏。”
“另:观中有一跛脚道士,懂医擅毒,疑为当年太医院被逐的刘一手。此人与赵颉有旧怨,恐另有所图。”
“楚凌云已离京,方向江南,似在追踪。务必绕行。”
纸条最后,附了一小截布料,是从某件衣裳上撕下来的,绣着个“苏”字。
是苏明远衣服上的。
“白云观…”萧璟月低声重复,“刘一手…”
“殿下认识这个人?”苏甜问。
萧璟月眼神沉下来:“听说过,十年前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,因为用曼陀罗给先帝止痛,剂量失控,导致先帝昏迷三日。事发后被逐出太医院,下落不明。”
她顿了顿:“原来是被赵颉收留了。”
苏甜想起那封信上的药味:“所以他绑架我爹,是为了…”
“报仇。”萧璟月打断她。
“刘一手恨的是整个皇室。你爹是礼部侍郎,我是长公主,在他眼里,都是一路的。”
她站起身,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:“但奇怪的是,他既然抓了你爹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?反而用药吊着命,还送信威胁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。
又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,腿上绑着个更小的竹筒。
萧璟月取下竹筒,这次里面的纸条更短,只有一行字:
“刘一手要的不是罪证,是殿下手中的‘先皇后遗物’。速离,勿回头。”
字迹潦草,墨迹未干,像是匆忙写就。
萧璟月脸色骤变。
“先皇后遗物…”她喃喃重复,猛地抬头看向苏甜。
“他想要母后留给我的那两块玉牌!”
苏甜心头一跳:“免死金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