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萧璟月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块玉牌,就着月光细看,“母后说过,这两块玉牌里,藏着一个秘密。但具体是什么,她没来得及说…”
她忽然顿住,像是想起了什么,手指在玉牌边缘摩挲。
良久,她用力一按——
“咔哒。”
玉牌侧面弹开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里面是中空的,塞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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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月颤抖着手取出绢帛,展开。
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。
是先皇后的笔迹,但比平常更加潦草:
“月儿,有些事,娘必须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赵颉诬陷娘私通北戎,并非空穴来风。娘确实见过北戎使臣,但并非私通,而是…交易。”
“先帝晚年沉迷丹药,国库空虚。北戎愿以十万战马,换取大晟开放边境五市。此事若成,可解边关战马短缺之困,也能充盈国库。”
“但赵颉暗中与北戎有约,想独吞这笔交易。他发现娘在暗中促成此事,便设计诬陷。那封所谓的‘认罪书’,是他逼娘写的。他说,若不写,就杀了你。”
“娘写了。因为娘知道,只有娘死了,你才能活。赵颉要的是灭口,不是真相。”
“玉牌有两块,一块给你,一块…给你哥哥。里面各藏半张边关布防图的真本。赵颉手中的是假的,若北戎按假图进犯,必中埋伏。”
“这是娘最后能为你,为大晟做的事。”
“别报仇,月儿。好好活着,去江南看看,那儿…桃花很美。”
信到此为止。
最后几个字,被水渍晕开,像是写的时候在流泪。
萧璟月握着绢帛,整个人都在发抖,压抑了十年,突然找到出口的愤怒。
“原来如此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果然母后不是畏罪自杀,是为了保我,保皇兄,保大晟…”
她猛地抬头,看向苏甜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
“刘一手要的不是玉牌,是里面的布防图!他想拿到真图,卖给北戎!”
苏甜脑子飞快转动:“可是殿下,刘一手既然被赵颉收留,为什么现在才动手?赵颉都死了…”
“因为赵颉不知道玉牌里的秘密。”萧璟月攥紧绢帛,“母后信里说了,布防图的事,只有她知道。刘一手要么是从别处听说,要么是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更冷:
“要么是赵颉临死前告诉他的。用这个秘密,换他继续对付我。”
好一出死而不僵的毒计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这次不止一个人。
驿丞的声音响起,带着刻意的讨好:
“官爷,那俩女人就在这屋里!绝对没错,长得跟告示上一模一样!”
萧璟月立刻把绢帛塞回玉牌,玉牌塞进怀里,拉起苏甜:“走!”
“去哪儿?”
“白云观。”萧璟月推开后窗,窗外是黑黢黢的后院。
“既然他要布防图,我就给他送去,看看他有没有命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