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月手上动作一顿:“姐妹?”
苏甜点头:“嗯,按照以开水的说辞,寡妇姐妹,回蜀中老家。这样你也不用憋着嗓子说话,也不用贴那丑胡子。”
萧璟月看着她,眼睛弯起来:“你嫌我胡子丑?”
苏甜老实说:“像偷了别人胡子贴自己脸上。”
萧璟月大笑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笑够了,她才擦擦眼角:“好,听你的。明天开始,咱就是寡妇姐妹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得叫我姐姐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我比你大。”萧璟月理直气壮,“而且我扮男装扮了七天,嗓子都哑了,总得讨点好处。”
苏甜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,心里软成一滩水:“行,姐姐。”
萧璟月满意地点头,脸颊又开始微微泛红,她赶紧低头继续帮她揉腿。
揉着揉着,她忽然说:“等到了蜀中城里,我们真开个铺子吧,卖…火锅。”
“火锅?”
萧璟月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听宫里的蜀中厨子说过,冬天一群人围着一口锅,煮肉煮菜,热气腾腾的。说是在蜀中,冬天不吃火锅,等于没过冬。”
苏甜想象那个画面,忍不住笑了:“那我们得找个大点的铺子。”
“还要有个后院。”萧璟月说,“种点梅花,再养只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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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苏甜被一声惨叫惊醒。
声音短促,尖锐,像被人扼住喉咙后最后的挣扎。
她猛地坐起身,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冷气。
萧璟月已经醒了,坐在床边,手按在藏在枕下的匕首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侧耳细听。
客栈里死寂。
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还有…极轻的脚步声,从走廊那头传来,停在了她们房门外。
苏甜屏住呼吸。
萧璟月无声地起身,走到门后,匕首出鞘,寒光在黑暗里一闪。
门外的人停了很久,久到苏甜以为他走了,才听见极轻的敲门声。
三下,间隔均匀,不慌不忙。
不是追杀的人。
追杀的人不会敲门。
萧璟月收起匕首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掌柜,手里端着烛台,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像纸。
他声音发颤:“客官,楼下…楼下死人了。”
大堂里已经点起了所有灯烛,照得亮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