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“但都看不清,像隔着一层雾。”
“那就别想了。”苏甜声音发紧,“想不起来也好。”
“可我想。”萧璟月睁开眼,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。
“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她转头看苏甜:“你知不知道,我忘了什么?”
苏甜手一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抖,“姐姐忘了什么,只有自己知道。”
萧璟月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后她叹了口气,握住苏甜按在她太阳穴上的手:
“你不说,我就不问。等它自己回来。”
这话说得温柔,苏甜眼眶却红了。
她弯腰,从背后抱住萧璟月,把脸埋在她肩窝:
“不管你想起来什么,你都要记住。你是萧璟月,也是苏月娘。你会做桂花糕,会背我走山路,会为我跟全世界对着干…这些,都是真的。”
萧璟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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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林清辞来了。
他是从后院的矮墙翻进来的,落地时差点踩到正在晒太阳的野猫。
猫尖叫一声窜走,他也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殿下,”他快步走进铺子,压低声音,“镇上有眼线,街口那两个卖糖人的,还有桥头补鞋的老头,都是衙门的人。”
萧璟月正在包剩下的糕点,闻言头也不抬:“几个?”
“至少六个。赵元启虽然走了,但留了人盯着。他放话,说…说殿下要是敢离镇,就以畏罪潜逃论处,格杀勿论。”林清辞擦汗说着。
苏甜心头一紧:“那我们要在这儿困到什么时候?”
“困到陛下那边有旨意。”林清辞从怀里掏出封信。
“京城的消息。陛下…确实病了,但不是重病,是气病的。
赵元启上了折子,说殿下在江南结党营私、干预商事,还涉嫌毒杀行会会长…”
他顿了顿:“陛下震怒,但还没下旨。我父亲在京中的故友说,陛下在等…等殿下主动回京请罪。”
萧璟月笑了,笑容很冷:“请罪?我何罪之有?”
她把包好的糕点放进竹篮,动作不紧不慢:
“毒杀郑裕的是赵元启和刘一手,嫁祸的是他们,现在倒打一耙的也是他们。
皇兄若是信这些,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林清辞急了:“可殿下不回去,就是抗旨,抗旨就是谋逆!”
“那就谋逆。”萧璟月抬眼看他,“反正赵颉当年,也是这么诬陷我母后的。”
这话说得决绝,林清辞噎住了。
苏甜看着萧璟月紧绷的侧脸,忽然想起宫宴那夜,她跪在御前说“臣妹不愿嫁”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