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样,孤注一掷,宁折不弯。
“林公子,”她轻声开口,“有没有第三条路?”
林清辞看向她。
苏甜咬了咬嘴唇:“比如…我们去北境?”
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楚凌云的信,”苏甜从柜台抽屉里取出那封一直没拆的信,“他说‘北境可藏身’。虽然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,但至少…是个去处。”
萧璟月盯着那封信,没接。
“楚凌云是镇国公世子,镇守北境。”林清辞皱眉,“他父亲当年可能真收过北戎的贿赂,但那是过去的事了。现在北境二十万边军都在楚家手里,陛下就算想动殿下,也得掂量掂量楚家的分量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楚凌云对殿下…似乎确有几分真心。”
“真心?”萧璟月嗤笑,“他看中的,是我长公主的身份,是我手里可能有的东西。就像赵元启,就像郑裕,就像…”
她忽然停住,按住太阳穴,脸色发白。
“殿下!”苏甜扶住她。
萧璟月摆摆手,深吸几口气才缓过来:“没事。就是…忽然想起点什么。”
她看向那封信:“楚凌云在京城时,确实帮过我几次。有次赵颉的人想在我茶里下毒,是他提醒的。还有次我出城遇袭,也是他的人暗中解围。”
这些记忆碎片般涌上来,清晰又陌生。
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萧璟月缓缓说:“但他也要我嫁他。他要的不是我,是长公主这个身份,是皇室和楚家的联姻。”
林清辞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殿下,恕我直言,您现在,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”
这话问得残忍,但真实。
回京是死局,留江南是困局,去北境…
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
萧璟月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看了很久。
她伸手,接过那封信,拆开。
信纸只有一张,字迹遒劲:
“江南已无路,北境可藏身。若信我,三日后亥时,清河渡口见。只你二人。”
落款处,画了匹简笔的马,镇国公府的标记。
萧璟月把信递给苏甜。
苏甜看完,心头乱成一团。
信上没说带多少人,没说怎么安排,没说去了北境怎么活…
像个陷阱。
但又像,唯一的生路。
“殿下,”她听见自己问,“你信他吗?”
萧璟月没回答,反而问:“你信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