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苏甜的呼吸终于稳了些,脸色也稍微好了点,但人还是昏迷不醒。
老人叹气:“能不能醒,看她造化了。你们在这儿歇着,我去打只山鸡炖汤,给她补补。”
他走后,屋里只剩两人。
萧璟月坐在炕边,握着苏甜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她不敢闭眼,怕一闭眼,苏甜就没了。
陈伯守在门外,警惕着追兵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老人回来了,拎着只肥山鸡,炖了锅汤。
汤炖得奶白,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萧璟月喂苏甜喝汤,但她喝不进去,汤从嘴角流出来。
萧璟月就自己喝一口,再嘴对嘴喂给她,一点一点,喂了小半碗。
喂完汤,她累得靠着墙坐着,握着苏甜的手,喃喃自语:
“苏甜,苏恬儿,甜儿……你不能死…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…”
“你还没见过江南的桃花,没吃过蜀中的火锅,没养过胖橘猫…”
“你还没…还没听我说过那句话…”
她顿了顿,眼泪掉下来:
“甜儿,我爱你。你听见了吗?我爱你…所以你不能死…”
她重复着这句话,一遍又一遍。
炕上,苏甜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
萧璟月感觉到了,她猛地睁大眼,盯着苏甜的手。
又动了一下。
苏甜的眼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“甜儿?”萧璟月声音发抖。
苏甜眨了眨眼,慢慢聚焦落在萧璟月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说话。”萧璟月擦掉眼泪,“你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”
苏甜看着她,看了很久,才用极轻的气音说:
“姐姐…哭起来…好丑…”
萧璟月破涕为笑,俯身抱住她:“丑就丑,只要你活着,我丑一辈子都行。”
苏甜笑得很虚弱。
她好像知道“言灵”起效前,她是有感应的。
那种突如其来的能量,将她原本就不多的元气聚集起来,上抬至大脑,随后说的那句话基本都会成真。
但,好似只有在她极度紧张的时候,才会有这种感觉。
老人听见动静进来,看见苏甜醒了,也松了口气:“命是保住了,但得静养。至少一个月,不能挪动。”
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