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舒,楚玄舒。。。
自己疼了会唤她,那楚玄舒疼的时候呢?她又该呼唤谁?谁又能帮她?
“楚玄舒。。。很快,很快三殿下就要选伴读了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些淤青,但到了三殿下身边,不会了。。。”
谢青鸢轻声说着,随即低下了头,不愿让楚玄舒看到她的狼狈。
放轻力度,为楚玄舒涂抹着药膏。时而自己膝上传来刺痛,谢青鸢蹙眉,却听不见楚玄舒的抱怨。
“如果疼,可以出声。。。”
她说着,楚玄舒仍旧那般温柔地望着她。
“楚玄舒,有时候。。。有时候要懂得变通。”
淡淡药香弥漫。谢青鸢向来讨厌药的气息,这一刻却习惯了它的存在。狰狞的淤青,本和楚玄舒永远扯不上关系。
变通也是。楚玄舒不该学会迂折。
“等到了三殿下身边,便不用学着变通了。。。但现在,倘若你被人欺负了,要和我说。”
话出口,一阵无力占据谢青鸢的心。哪怕她是泽安三殿下,眼下在楚府,在这一方世界,她却护不住楚玄舒。情愿是府邸的下人不长眼,也好过罚她的,是她的母亲楚怀瑾。
“楚玄舒,这不是摔伤,对吗。。。”
待涂好药,小心放下楚玄舒的衣摆,谢青鸢还是问出了口。哪怕答案她们心知肚明。
“做错了事,要受罚。母亲为保我颜面,便说摔伤。”
她平静地说出口,谢青鸢寻不到委屈的影子,楚玄舒又在顺从。一如前几次重生,她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,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。
谢青鸢讨厌她这副模样。
“什么事要受这种惩罚!受了责罚又和颜面有什么关系!她若真为你好,就不该罚跪!”
谢青鸢少有地动怒,她的病躯何曾能受得起这种情绪。胸口发闷,脑袋一阵刺痛,谢青鸢不得不闭上眼,好压过这一阵痛意。
微凉的指尖,覆上她的额角,轻轻揉按着。谢青鸢嗅到楚玄舒身上的柔香,这一次,她没有躲开。像两个伤痕累累的小兽,短暂依偎在一起。
“可你来了。你来了。。。”
她声音很轻,一点一点安抚着谢青鸢的情绪。
“你总和我说起三殿下,说起皇城。其实。。。我更想听你说说自己。”
痛意散去,谢青鸢起身,身形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她?她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?
一个只奢求能活下去的病人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。。楚玄舒。”
“言青。”
她忽地唤她。
谢青鸢心一颤,自梅园一别,楚玄舒从未唤过这两个字。虚假的名字横亘在她们之间,谢青鸢快要忘却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