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派人去监视他?”江荼双手叉腰笑了一声,“可以啊屠央,我真是小瞧了你,原来你现在还有能调得动的人呢?”
说罢江荼俯身,对准屠央的肚子又是一拳。
“只是你这样的人,怎么能出现在他干净的世界里?”
在她拳头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上一秒还捂嘴痛苦不堪的屠央,瞬间变得面目狰狞,向前扑着用双手一把抓住江荼的手腕,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胳膊掰断一样死死钳住江荼。
江荼二话没说,另一手覆上,拽着屠央的胳膊像是抡麻袋一样把他提了起来,而后“咚”地一声狠狠甩在地上。
剧烈的疼痛让屠央手上一松,江荼拔出手来,对准屠央的肚子就是又一拳,把他贯出去十几步,撞得桌子都移出去几尺,满桌的东西丁丁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这一拳打得屠央五脏六腑都要碎了,满口涎液直接呕了出来,趴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‘挨打的时候别还手,我打到心情好了自然会停。’这是曾经你教给我的道理,怎么你忘了?”江荼一步一步走过去,“屠央,被自己的学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,可好?”
屠央满身的肌肉涨起,满面横肉暴出,彻彻底底露出了属于世纪凶徒的狰狞面目,嘶吼道:“赵缭,你少嚣张!主人要是知道你胆敢私通外男,非要撕你的皮,喝你的血,吃你的肉!”
江荼不语,只是走到屠央面前,对着他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,踹得屠央抱着肚子连连打滚,口中涌起的秽物四溢。
“那又如何?”江荼说得轻巧,之后江荼一脚踩在屠央的头上,而后蹲下身来。
在她脚下,屠央犹自叫嚣道:“赵缭!你不过就是主人养的一条狗,谁知道你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得宠,你这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,我和你说话都怕脏了我的唾沫星子!”
面对屠央的污言秽语,江荼只是神情毫无波动地掏出一个玉瓶,又从腰际拔出一把小刀径直插进屠央的手心。
“啊……”屠央吃痛惨叫,刚才出声,江荼单手大拇指顶掉玉瓶瓶盖,另一手死死扒着屠央的下牙床,瓶身一倒,一整瓶的粉末就洋洋洒洒进了屠央的口中。
“呜……”屠央左右拧身子挣扎着不咽,江荼随手抄起掉在地上的一块砚台,对着屠央的嘴就是一拍,恶狠狠道:“咽!”
顿时,屠央口鼻中鲜血淋漓,仍旧不息地挣扎,可还是耐不住江荼的指甲扣进他的脖颈儿,逼着他在濒临窒息中还是咽了下去。
当江荼终于松开手后,才刚拣回半条命的屠央张口要骂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出不来声,任凭他急得满面通红。
他被生灌了哑药。
第89章没人负你
江荼笑了一声,手腕一扭,药瓶子就丢在他的脸上。
“屠央,有件大礼,我原想着以后送你,可现在,我觉得还是提前给你为好。”
屠央从未见过江荼这么有耐心的样子,娓娓道来:
“十四年前,你在一个深夜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家,在邻居家的炕头见到了自己的妻子。
你怀疑妻子偷情,盛怒之下一句话都没让她说,就一刀砍下她的头,而后血刃了邻居一家七口。
甚至揉着睡眼,说不知道阿娘去哪了的你的一双儿女,也被你认为是帮凶,被斩于你的屠刀下时,一声断断续续的阿耶都没喊出来。
然后,你为了掩盖罪行,也为了发泄余怒,屠灭全村几百余人,酿成了百年未有之惨案。
啧啧啧,多有自尊,”江荼极尽刻薄地嘲讽,而后声音一冷,问道:
“但我一直很好奇,你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?或是,你敢知道吗?”
说这句话时,江荼的声音又冷又轻,不掺杂丁点感情,就像是宣判天罚的天神,带着俯瞰众生渺小的轻藐,以及不近人情的冷漠。
屠央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,用尽全身力气想尖叫出来,心中的声音像是洪水一样往外喷涌,却被全都死死堵在喉头,一滴水都溅不出来。
他想喊的,是:“不!!!”
“当然想听。”江荼不容置疑得轻启绣口,颇有趣味:
“你以所谓习武为名,不告而别离家的整整五载中,你妻子一人耕种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养活孩子,一个人干着几个人的活。
有一年逢灾,地里颗粒无收,她为了糊口,夏天给人挑粪,冬日给人背炭,夜里给人洗衣补衣。
就是这样,她和孩子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家里连床暖和褥子都没有,冬夜只有娘三个搂在一起相依为命。
冷得太厉害,孩子都冻得睡不着时,她就给孩子们说,‘再忍忍,等你们阿耶回来,咱们就有好日子了’。
也有人见她艰苦,劝她改嫁,说你不会回来了。她都坚决地拒绝,说你一定会回来的,咬着牙硬是把这样的日子扛了五年。
那一夜,邻居家女主人重病,她好心去邻居家帮忙照看婴儿。
她终于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回家,也等来了自己人头落地,连辩解一句都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