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我们老七关心我。”李诤眼巴巴道。
“你得了吧,要是肿太明显,郡妃看见该问了。”
“你说这事儿整的……”
“你怎么回事?”
李诤的眼神飘了飘,“什么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郡妃可是孕期,赵侯尚且天天提心吊胆的,一天遣人去问三次,生怕郡妃有闪失。你……”
李诤长长叹口气,也平静下来,面露愧色道:“我知道赵侯和维玉比亲姊妹还亲,刚才是我做的不对,我有点火气上头了,冲撞赵侯了。你先帮我说点好话,我后日登门致歉去。”
“赵侯能在意你这些?我说的是郡妃!”
李诤闻言,便侧过身来垂下头,半天才道:“清侯,你别问了,我真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谊语塞一瞬,“郡妃没有苦衷吗?怀胎不苦吗?”
“这事是我不对……”说着,李诤突然想起什么来,猛地一拍桌子,急道:“坏了!清侯,你说赵侯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查安饶?”
李谊有些奇怪李诤着急的点,但还是认真答道:“赵侯明辨是非,且绝非恃强凌弱之人,所以肯定不会为难庄娘子的,不过查一查底细倒是有可能。”
李诤急急追问道:“赵侯的情报网厉害吗?”
“相当厉害,陇朝无人能匹敌,只有她不想知道的,没有她查不到的。”
李诤一听,当即起身坐到李谊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焦急道:“清侯清侯,我拜托你一件事,你一定一定要帮我!你千万要劝住赵侯,让她别去调查安饶!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李谊奇怪道:“赵侯无非想知道个底细,她绝不会随意中伤一个女子的。”
“不是!”李诤更着急了,又说不出什么来,只能道:“我也没法和你说,反正就是你一定把赵侯劝住!我可以向赵侯、向维玉起誓,此生再不入任何风月场所!”
李谊仍然不明所以,但见李诤说得这么认真,也只好允了……
赵缭回到书房,还觉得心里堵得慌,正好这时,胡瑶遣人送来一身完全按赵缭身量定制的礼服,还有各样已经搭配好的首饰、披帛、手帕,品质都是极好的不说,也很符合赵缭素日的穿衣风格,根本不用赵缭再费心考虑明日出席长公主大婚穿什么。
赵缭见胡瑶孕期难受至此,还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周到,再想李诤的行径,更觉气闷不已。
这时,隋云期推门进来,开门见山道:“首尊,我有事情要和你说。”
赵缭收起悲色,道:“说。”
隋云期走到书桌内侧,靠在桌沿上,素日的嬉笑之态全无,眼睛安静地看着赵缭,脱口而出:“庄安饶是我胞妹。”
当反应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,赵缭不禁双目圆睁。
隋云期是孤儿,原涧的妹妹是原藜兰,那庄安饶,就只可能是崔浣桑的妹妹。
“崔……竹摇?”赵缭从记忆中挖掘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谁救的她?”
“我不知道,阿竹没有和我说,但我猜,应该是李诤。”
“天呐……”赵缭不禁心有余悸地感慨一声,“还好我方才没有气糊涂,没有伤害她。”
“无论糊涂不糊涂,你都不会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。”隋云期淡淡笑了一下。
赵缭这才发现,沉静时的隋云期,或是说崔浣桑,笑起来和李谊很像。
“你们既然已经相认,怎么没把她救出来?”赵缭奇怪道。
“这是她自己的意思。她觉得自己身在炼狱的时候,心里反而会好受一点,也能自食其力,靠自己活下去。还有……”隋云期顿了一下。
“她那时以为,只要把自己拉下泥淖,就可以不用再和云端上的李诤有任何来往,不会再连累他。”
赵缭听完,满心心酸,只有唏嘘。
崔竹摇,崔敬州唯一的女儿,貌若西子,才比文姬,天资聪颖,颇通音律,极善丹青。
同样是被赐婚,她的婚约,是和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。天翻地覆那一日,距离他们成婚只有二
十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