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曾经的名门贵女崔竹摇,哪怕寄身秦楼,既没有自暴自弃,也不愿依附李诤,虽然在高门看来活得不体面,甚至有些低贱,可她还是以自己方法,恬淡又坚强地活着,承受着。
隋云期也叹了一口气,“没想到,李诤看着荒唐随性,可痴心之重实在罕见。这些年,他们二人相见无言,只有自苦,已是遍体鳞伤。不想,如今又将胡瑶也……”
赵缭怔怔靠在椅背上,一阵头疼。“你们四人这个缘分……怎么就这么乱。现在一边是阿竹姐姐,一边是维玉,怎么看都是死局。”
“孽缘,便逃不掉的。”隋云期苦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最关键的,还是阿竹姐姐的身份,千万要藏住。”赵缭忽然正色,又特别突出道,“尤其是李诫那边,一定要小心堤防。
你的身份他还不知道,就算被他知道了也不甚要紧,毕竟你是我的人,伤害你对他也没什么好处。
但是阿竹姐姐不一样,她和李诤关系密切,李诤又明显和李谊一党,李诫那个疯子指不定为了打压李诫,出什么昏招阴招。”
“嗯嗯,我明白,不过最关键的,是保护好你自己。已经有很多人在火坑里面了,你就别跳了。”
隋云期说着,努力扫去眼中的沉重,又恢复了嬉皮笑脸:“好啦,你自己两个人的感情,尚且想不明白呢,还帮着我们理这一团乱麻,太为难你自己了。”
赵缭翻了个白眼,道:“要不是担心胡维玉和阿竹姐姐受委屈,谁想管你们这些破事。尤其是那个李诤,看着长个精明样儿,怎么办起事来这么拎不清。
明明辜负一头,已经很罪孽深重了,现在整得两头都顾不得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。我看就该把他提溜到西郊马场去,让每匹马都在他头上踹两脚,他可能还清醒一点。”
“是是是,首尊说得都对!”隋云期笑着接道,又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不过说实话,李诤也不容易。当年出事时,他才十四岁,就有胆量、有魄力去满门抄斩的崔府,救下阿竹。
从前,李诤也是陇朝闻名的青年才俊,文武兼济,比之李谊都只稍逊一筹。
那时我与他有过来往,他亦是胸有大志之人,和我说起过,若是以后世道太平,他便考科考入仕;若是不太平,他就从军征战,绝不做碌碌无为的荫蔽之后。
可惜,救下阿竹之后,李诤害怕自己再出风头,会连累阿竹暴露,所以干脆收起所有的锋芒和志向,做起纨绔子弟来,看似高调,实则才是低调。”
赵缭闻之,只剩叹气。
“怎么样,后悔刚才说他说重了吧?”隋云期笑着问道。
“你疯了。”赵缭不以为意,“难道我说他说错了不成,现在这个局面还不都是他造成的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隋云期看着赵缭,笑着点头。
李谊在敲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。
赵缭翘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,隋云期靠在她书桌内侧,双手撑着桌沿,两人咫尺间面对面,有说有笑,亲切非常。
“咚咚咚—”李谊敲响了门。
赵缭和隋云期同时来看,隋云期忙直起身子,站到赵缭一侧。
“殿下,有事吗?”赵缭也直起身子,方才的随性一扫而光。
“嗯,有事想和侯爷商量。”李谊点点头。
“坐。”赵缭对着窗边的罗汉榻扬了扬下巴,又转头对隋云期道:“云儿,你先去吧。”
虽然早知李谊识破,但扮着女装的隋云期还是行了个礼后,才离去。
“侯爷,李谊有一事想求。”李谊坐下后,开门见山道。
“让我不要细查庄娘子?”赵缭懒得兜圈子,以为以李谊和李诤的关系,必然已经知道庄安饶的身份,便径直反问道。
这一反问,倒把李谊问得愣了一下,没想到赵缭自己要说什么,半天才道:“侯爷英明,正是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查的。”赵缭极好说话地点点头。
李谊的眉尖蹙了蹙,再次印证了自己猜测。庄安饶的身份绝不简单,而且赵缭和李诤都已知道,且和和他们二人都有一定联系,才让赵缭也有不深查细究的理由。
然而李谊什么也没问,只是笑着道了谢,就出去了……
长公主的大婚办得并不铺张,但比之长公主的意思,还是热闹太多——
作者有话说:赵缭:谁断我姐妹翅膀,我毁他整个天堂(不是哈哈哈)
本章缭缭和小李的默契五颗星,同时:你疯了?想到小李一脸认真地说你疯了,就很好笑哈哈哈哈哈
我要给缭缭颁发全书最爱女奖呜呜呜呜呜真的真的很爱缭缭啊,太有安全感了
第258章大错特错
李谧原想着只邀请皇室宗亲,在公主府中简单办一场就行,但是洪施执意要遍请朝中重臣,最后除了迎亲流程省了,宴会还是热闹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