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突然发狂,用被子裹了柳迢迢紧抱在怀里,谁也不让动。
血沿着被子渗出来。
生死关头,满身血的燕玉瑛冲到床头,解释道,“是我为二皇嫂请的妇产科圣手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便被一道男声打断,“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?她就是在你身边出的事!”
话音刚落,一个清脆的耳光把他打闭了嘴。
燕玉瑛双手拎起他的衣襟,便把碍事的二皇子掼到床下。
梅大夫的医术才得以施展。几根银针刺下去,柳迢迢便又恢复了意识。二皇子见梅大夫真有些本事也不再闹了。
柳迢迢从生死一线被拉回来。
燕玉瑛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,淑妃终于赶到。
她拉着自己的手,嘴巴开开合合,大概说了些感谢的话。
她都讷讷地应了,继续逆着人流朝外走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好心?你以为他会念你的好吗?”太子脸上带着被背叛的愤慨与不解,看起来他从未想过给柳迢迢一条生路,“歇了老二的心思,往后我们兄友弟恭的,不好吗?”
燕玉瑛没想到他能说出那么无耻的话,“二皇嫂何辜?小侄儿何辜?父皇难道真的会被一个稚童而左右的想法?”
“呵——”太子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,不屑地睨着她,“柳家把她嫁给老二的时候,她就不无辜了。何况那个孩子身体里流的便是皇室的血。哪有什么无辜啊?”
他忽然又扭曲地变了脸,温柔地用指腹轻抚她的脸颊,“你若是害怕,就回你的公主府里缩着,等皇兄把一切都处理好,你依然是风风光光的永宁公主,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。”他说这番话的样子简直像只正在吐信子的蛇。
燕玉瑛感到恶心,捏着他的手腕,在角力中,强硬地将他的手挪开。
太子又笑了一下,像是宽恕一个胡闹的孩子的笑,接着高高在上的吩咐道,“太子妃,送永宁公主与驸马出宫。”
永宁公主府门外。
王奶娘焦急的来回踱步,公主驸马进宫谢恩,不该耽误到这个时候啊!
好在没一会儿,公主府的马车便回来了。王奶娘上前扶住燕玉瑛,便见公主与驸马二人满头满脸的官司,她便也止住了想发问的心。
晚膳,燕玉瑛也没胃口吃。
王奶娘便亲自去了厨房,蒸了嫩嫩的蛋羹。
刚端进屋里,便听见驸马在同公主说话。
“公主,您脸色不大好看,还是叫府医来给您看看吧?”
燕玉瑛自从从外头回来,洗漱换了衣裳,便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,“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。倒是今天的事,卫大人怎么看?”
瞥向站在一边看起来有点无措的卫昭,这人既然和自己待在一块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,又何必凑在自己跟前。
她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置示意他坐下。
卫昭从王奶娘手中接过鸡蛋羹,捧到燕玉瑛手边,自己也就蹭着床边,借机坐了下来,“见死不救并非是什么好名声。等太子殿下转过弯来便会明白公主您的苦心。”
他在哄自己?燕玉瑛端着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,闻言抬眼瞭了卫昭一眼,眼中终于有了点不冷不热的笑意。
卫昭被她这一眼看的胆战心惊又心中悸动。倘若在别处他或许就跪下请罪了,可这里是他们的婚房,便壮着胆子发问,“公主有何见解?”
所以在卫昭眼中自己是铁打的太子党?这倒是也还不错。
她也觉得太子会因为此事真的和她闹掰,他还需要她,他不会轻易放弃拉她上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