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沅思骑在裴叙玦肩上,把最后一口糖画龙咬进嘴里,嘎嘣嘎嘣地嚼着。
“玦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小姑娘好厉害。十二个碗都不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大汉也好厉害。火都能烧出凤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小丑也好厉害。变出来的花,还挺好看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绢花,又摸了摸。
裴叙玦仰着头看他:
“思思喜欢,回去让他们天天来演。”
韩沅思摇摇头:
“不用。今天看了就行。天天看就没意思了。”
裴叙玦低笑:
“好。”
韩沅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困了?”
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嗯。”
裴叙玦托着他,转身往回走。
如意连忙跟上,怀里抱着那一堆东西,叮叮当当地响。
韩沅思眼睛已经闭上了,手里还捏着那朵绢花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裴叙玦偏过头,听见他在说:
“玦……耳朵……还红不红……”
“不红了。”
“骗人……”
“真的不红了。”
韩沅思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裴叙玦扛着他,走过一盏又一盏灯笼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,灯却越来越亮。
他的耳朵还红着,被揪过的地方隐隐发烫。
可他心里是满的,满得快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