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晚随即察觉到一只温凉的手要从自己衣襟里探进去,游蛇似的。
“卧槽卧槽!你干嘛!”他被吓惨了,赶紧大力蹬腿,试图把白卿欢从自己身上甩下去,可白卿欢只是微微往前一倾,极是游刃有余,反握住了他挣扎的手。
“师尊……”与动作相反,他眸泛水色,颊起飞红,承受着什么不可与人告的微妙痛苦一般,“师尊别生气,好像是九阴之体发作了,一会儿如严霜相逼,一会儿如火焰灼身,弟子没办法,才来找您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啊……
这样也很不妙啊喂!
看书时他未觉得有什么,只当说的“九阴之体发作时常情热难自抑,再如何想保持理智都无法,只能沦为本能的傀儡”是夸张说辞,但看白卿欢现在浑浑噩噩的样子,他才有了实感。
笛晚表示深刻同情,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可现在还是自己比较惨!他没有灵力可供驱使,居然连掰手腕都掰不过陷入情热的白卿欢!
笛晚用力到憋红了脸:“——你先下去!先下去啊!”
白卿欢似视线隔着一层水雾,撼动不了分毫:“弟子没有力气……”
什么没有力气,纯属放屁!
笛晚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中梦,随即,他眼睛一瞪,全身一直,所有的力气都要泄出去。
因为白卿欢居然软软一倒,趴伏在他胸口,口中热气吹拂在他颈上,喃喃着说“师尊帮帮我”,声音软绵,笛晚听麻了一半。
可白卿欢还没有放过他,又痴痴地呢喃:“师尊之前是不是说过,要是与九阴之体双修无本万利,应当也可以恢复灵力吧……”
恍如晴天霹雳,笛晚的另一半身体于是也听麻了。
他耗费了那么多努力,那么多时间,就是为了让白卿欢不要走上原文中自己痛恨的道路,结果今天,白卿欢居然自己提出来“双修”这回事,这叫什么!这算什么!
他面色冷峻,震撼得陷入了“贤者时间”。
白卿欢见他没有反应,水汽弥漫的眼眸微眯,不经意泄露一丝不该有的锋芒。
他其实当然没有发作,只是听了楚堂主的说辞,想藉此试探师尊对自己究竟有没有那种恶心的心思罢了。
毕竟,与九阴之体双修就能恢复灵气,这是事实。师尊既然知道他的体质,不可能不知道此事。
若他先前按捺不动是别有目的,他主动送上门来,便不信他忍得住。
即便他从前无意,只要是现在没有推开他,也说明他只是俗人一个,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关进匕首里做剑灵了。
一旦他真的起了意——白卿欢余光瞟向腰间——这回就能毫不犹豫地……
魔念此时早已迫不及待,蠢蠢欲动:“我就说吧,你早该这么演一场了。你渴望有人不求回报地对你好,本来就是痴心妄想,斩断吧,斩断就不再有挂碍了……”
它似是极其兴奋,竭尽全力地狂热鼓动着。
白卿欢看笛晚没有动作,心底越来越冷,不禁悲哀地嗤笑一声,嗤笑自己一直以来的徒劳试探,反手摸向腰间——
可突然,笛晚暴起,踹倒白卿欢,管不得其他了,跳下床后带着贤者之后的满腔怒意,将自己的真心话全骂了出来:“蠢蛋!大蠢蛋!你他爹的怎么能这样!我辛辛苦苦教你救你才不是让你学着爬床的!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!什么狗屁双修你居然说得出口!这么轻易就能把自己的身体出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!你身为男人的尊严呢!都修成金丹了都快四阶了你要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吗!你他爹的给我忍着!总有其他办法的!他大爷的你给我清醒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