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传奇飞行员那傢伙还在,这会儿肯定正开著录像把这千载难逢的画面录下来,配上激昂的bgm和沙雕解说,准备回去剪辑一个百万播放的视频了。
她刚这么想著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身旁的郝仁有好报,行为举止有些怪异。
他正半蹲著,一手抬起,食指和拇指张开,比出一个方框,对著远方的混乱场面,不断调整著角度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那姿势,那专注的神情……
月牙桥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不就是传奇飞行员平时录像时的標准起手式吗?!
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郝仁有好报放下手,嘆了口气,头也不回,语气带著一丝深沉肃穆。
“机长牺牲那么大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”
“他临走前拜託我,一定要把这伟大的瞬间,完整地记录下来。”
“这是他继承的遗志。”
月牙桥:“……”
短暂的调侃被一道淡淡的声音打断。
“骚乱已经很久了。”
月薪三千屠魔勇士抱著手臂,靠在岩壁上,眼神穿过夜色,落在矿洞的方向。
“矿工还是没有动静。”
他的话,让气氛重新凝重起来。
郝仁有好报放下“取景框”,脸上的嬉笑收敛,摸著下巴低声分析道:
“可能那些矿工被压迫得太久了,骨头都软了。”
“即使我说服了那个领头的中年矿工卡斯,单靠这点混乱,也还不足以让他们鼓起勇气拿起武器。”
恐惧,是会传染的。
但麻木,比恐惧更难根治。
月牙桥眼神一凝,声音果决。
“他们不敢流第一滴血,我们来帮他们流!”
她没有选择去攻击茅厕附近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监工。
她的目光,直指黑暗深邃的矿洞入口。
“走,去矿洞。那里,还有另一半没中毒的!”
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身形一闪,消失在岩石的阴影后。
……
矿洞內阴冷潮湿,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壁上燃烧,將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。
远处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,以及外面隱约的嘈杂。
洞內看守的监工们,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。跟死了爹一样嚎。”
一个正在巡视的监工头头,不耐烦地啐了一口。
“不知道,听著像是食堂那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