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少年被逼得十分可怜,眼眶湿了,不仅拉着他手放到那么私密的地方,还喊出了小时候的称呼。
“川舟哥”与“川舟哥哥”,不过是一字之差,落在顾川舟耳里却天差地别。
顷刻间,顾川舟什么坏心思也没有了,心口暖得像是化成一滩水,不忍再逗弄他-
瑜溪走出装备间时,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。
顾川舟给他按腿按了太久,疼是不疼了,但过程有种说不出来的煎熬。
他说过好几次“可以了”“不用了”“我不疼了”,顾川舟还是说不够到位,一次次把他合拢的膝盖推开,让他听话。
直到现在,已经换上了来时的裤子,他仍然还是觉得大腿上有两只手在掐着,怎么走路都别扭。
“还不舒服吗?”
身侧传来顾川舟的询问。
瑜溪赶紧摇头,生怕对方一个不放心又要把自己按在角落里脱裤子继续按腿。
他拉着人往外走:“我们快去找云舒他们吧。”
没走出几步,在走廊拐角处恰好碰上了已经从马场回来的几人。
盛云卷指着瑜溪问张星阔:“人不就在这吗?”
张星阔拧眉,视线在瑜溪和顾川舟之间来回游走:“小溪,你刚刚去哪了?我没找到你。”
瑜溪不太擅长撒谎,还没张口脸就先心虚得红了。
顾川舟替他回答:“在别的地方逛了逛,然后换了衣服,有事吗?”
“你还问呢,把人带着乱走,害得我到处找。”张星阔神色不虞。
瑜溪忙转移话题:“你们都结束了吗?阿深呢?”
“洗手间。”盛云舒短暂地把注意力从手中的漫画转移,“他去了有一会儿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瑜溪忙道:“那我也去一趟,顺便跟他一起回来。”
说罢他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,谁也没让陪-
“没错,你说好不好笑,平时装得那么老实,背地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我真是看了都想吐。”
卫生间的洗手台处,孟良用无线耳机打着电话,伸手到感应水龙头下净手。
不知电话那方的人附和了些什么,他跟着发出几声讥笑,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抽纸巾,余光里瞥见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,脸上的笑顿时沉下去。
“先挂了,待会儿再说。”他点了点耳机把电话挂断,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丢了过去,砸在孟深鞋头。
孟深藏在发丝下的眸子淡淡落在脚边的纸团上,毫无波澜地越过,看也没看孟良一眼,走到最近的洗手盆洗手。
“啧。”这副没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让孟良脸色愈发难看,“你是眼瞎了,看不到我这个人吗?”
然而孟深依然沉默像是一块永远不会给出回应的冰,低着头仔细清洗双手。
孟良继续道:“你最近很春风得意是吧?瑜溪回来了,你又上赶着天天追在别人后面,做他的狗。”
类似这样的话,在小时候孟良就没少说过。
更难听的孟深也听过,他早已不在意,更不会放在心上,把孟良当作空气,平静地洗完后就打算转身离开。
“瑜溪脑子真是笨,居然被你这种人迷惑……”
迈出的腿停顿住了,孟深转头,阴鸷的眸转向了孟良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他就是又笨又傻,才会……”孟良剩余的话被骤然收紧的衣领卡在喉咙里,因为痛苦而面部扭曲,睁大了眼睛看着比自己高了有一个头的青年,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“孟深!”
孟深还是一副面无波动的模样,除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涌动着一股森冷狠戾的暗流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可怖至冰点的气息,让人心生惧意。
“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