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提得几乎双脚离地,窒息到脸色胀红的孟良却嗤笑出声:“我提了又怎么了?你能拿我怎样。”
“我不争家产是我不感兴趣,不是怕你们,如果你还敢接近小溪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孟深手指收紧,“毕竟,我是一条护主的狗,为了他我见谁都会咬。”
孟良呛咳一声,也是不甘示弱:“终于不装了?要是让瑜溪知道你这个样子,你猜他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!”
孟深眼睛里的阴冷几乎要涌出,收紧的下颌中后槽牙磨出声响,小臂在蓄力。
孟良感觉到了什么,先是不可置信,再是愤怒:“你敢打我试试!”
他终于慌起来,开始挣扎,但钳住他衣领的手像是坚固的硬铁,怎么掰都掰不开,愈发强烈的力道让他窒息。就在他以为孟深要把拳头挥上来的时候,孟深猛地放开了他。
得到释放的衣领让氧气顺利地涌入喉道,这种感觉堪比劫后余生,孟良咬着牙站稳了发软的腿。
面临危险再脱身之后,恐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就是加倍的恼羞成怒。
他狠狠推了孟深一把,明明那么高的个头,愣是被他推得往后趔趄的一下,火冒三丈的孟良没有多想,直接骂出口:“你这傻币刚刚发什么疯?你他吗再给我嚣张一个试试,信不信我——”
“阿深!”
身后响起的少年声像是按下了暂停键,让孟良一下定住了,没骂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让他涨红了脸。
他竟是一时不敢回头,但偏偏这时候最不想碰见的人还是出现了。
瑜溪冲到了他们之间,先是抓住孟深的手臂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势,再是愤愤不平地扭头狠狠瞪向孟良。
“你干嘛欺负他!”
孟良此时跟吃了苍蝇似的,无言半晌才发出声音:“我没有!他长这么大块头我能欺负得了他??你还不如担心担心我!”
瑜溪看孟良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喜:“我都看见了,你伸手推他了,你还睁眼说瞎话。”
“?!”
孟良这才明白了什么,一转头果然对上了瑜溪身后孟深那轻蔑的眼神,顿时就跟哑巴吃黄连一样憋屈:“根本不是你看的那样好不好?那个狗杂种装的,你别被他骗了!”
瑜溪更生气了:“你还骂人!”
他忙又转头去安抚了下孟深,孟深对他摇摇头,一副怕他为难而隐忍的模样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瑜溪为孟深觉得委屈,有点咽不下这口气,但孟深抓着他的手,目露恳求。
瑜溪冷静下来,最后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走之前不忘气鼓鼓地瞪上孟良一眼。
孟良被孟深这一通卖惨操作弄得目瞪口呆,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,还听到瑜溪不断在软声细语地安慰孟深,感觉这会儿不如当时被揍上一拳来得好,气得骂出一声:“草!”
这一句骂回响在走廊,传到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瑜溪耳里。
“他有点没素质。”瑜溪拧着眉头说,“他骂你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,他太坏了。”
孟深听着他控诉孟良的话,悄悄扬起唇角。
说着说着,瑜溪又生起自己的气来,红唇微微嘟起:“对不起,我好没用,根本没有本事为你出气。”
最后的结果只是让孟深退步忍耐,瑜溪从心底里感到无力。
他做不到像小时候那样什么也不顾,逞一时之快又能如何呢?他骂了孟良,先不论孟良是否会对他报复,但一定会牵连到孟深,回到孟家后孟深的处境只会更艰难。
孟深摇头:“你总是在保护我。”
不管是小时候,还是现在,瑜溪总会拉着缩在阴暗角落的他走进阳光之下,也总是在孟家其他人欺负他时站在他面前。
明明现在瑜溪比他还要瘦小柔弱,却一如当初的勇敢善良。
瑜溪是他的英雄。
……
两人默契地一起隐瞒了这件事,没有告诉其他人。
回去的路上瑜溪没有选择坐顾川舟的车,他现在看到顾川舟就想起在试衣间里的事,脸上热得厉害,就坐回了张星阔的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