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毓回到肃王府已经傍晚。
谢越山回来时,刚踏进院子,就瞧见萝芯握着自己的身契跪在雪地上,眼中噙泪,头磕的已经破了皮。
他虽疑惑,但看着紧闭的房门,不顾萝芯投来哀求的目光,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外面这是怎么了?”
林子毓放下甜羹,抬起眼睛,下一刻,手僵在半空,“你这是——?”
她将碗扔在桌子上,两步并作一步扑了过去。
谢越山脸颊乌青,嘴角渗血,腮帮子肿的老高。
“你被谁揍了?”她不相信帝丘里有几个人武功能比谢越山高,将人打成这个样子。
“我没事,”谢越山拉着她坐下,林子毓的惦记让他很是欣喜,“我跟陆献比武来着。”
他只简单解释了一句,可他明明是去大理寺查案的,怎么会和陆献打架。
“男子之间,打打架不是常有的事?”说着他指了指外面,“惹你生气了?”
“我不想要她了。”
谢越山听言,也不问为什么,直接点了点头,“好,现在就叫三成将她逐出去。”
他话说的冰冷,直接给人判了死刑一般。
林子毓拿出药粉,在谢越山脸上沾了沾,声音拖起一丝玩味,“你确定可以?”
“她是你的人,你做主便是。”
“没了她,你还要怎么监视我?”她将手停在半空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下巴托起,眯起眼睛瞧他。
谢越山愣了一瞬,这种调戏的动作让他惊喜。
既然被拆穿,他也不在掩饰,“我怕你重生的日子也会提前,再叫你跑了该怎么办。”
“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要逐她走?”
“她是我的仆人,却背叛于我,难道我还要留着她?”
“想必我今天在陆府的一言一行,你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谢越山怔怔看着她,没有否认,萝芯在回府之后,就去偷偷找了三成。
林子毓也不发火,直接叫管家把身契丢给她,关起门来,不顾人的哀求。
“折子从大理寺回来的路上就递上去了,明日上朝会有许多人与我一同奏请。”
他解释道,“其实在三成来找我之前,陆俭就来感谢于我。”
“竟没想到,我家王妃还是个神医!”他直勾勾看着林子毓,眉宇似水,慵懒柔情。
林子毓干咳两下,这人战损了怎么还这么好看!
“你不怪我利用江奇的死达成目的?”她扭过头去,反问道。
“难过是有一点,谈不上怪罪,”他在林子毓面前丝毫不掩饰,
他眸子闪烁,坚定道: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也一样可以利用我。”
就在林子毓沉浸在这句话的震惊与感动里,就看见他又嘟起嘴来,容色又下垂到林黛玉的样子,
“我也是不会难过的……”
林子毓没忍住将药布重重的朝着他的脸按了下去。
谢越山龇牙咧嘴的笑。林子毓把萝芯叫了进来。
“小姐,求你别赶我走!”她浑身冻得瑟瑟发抖,身契已经皱皱巴巴。
“听闻医宗云顶山有一秘术,能给人换脸,叫亲娘都认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