礌石砸下,脑浆迸裂,红白之物溅满城墙壁。
金汁泼洒,滚烫的粪汁浇在攀爬的敌军身上,皮肤瞬间溃烂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火油倾倒,燃烧的烈焰将云梯化作一条火龙,攀附其上的敌军浑身着火,惨叫着坠落,在城墙下堆积成一团团焦黑的尸体。
但联军士卒依然在攀爬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踏着还在燃烧的云梯,悍不畏死地向上冲锋。
千金之赏,千户侯之爵,让这些出身贫寒的士卒,甘愿用性命去赌一个前程。
城墙上,尸积如山。
城墙下,血流成河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,混着金汁的恶臭、火油的焦味、泥土的腥味,令人作呕。
惨叫、嘶吼、兵器碰撞、战鼓擂动……所有的声音汇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
一时间,寿春城,化作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…。。
…。。
城内,乔府。
绣楼中,大乔独坐窗前,手中的竹简早已不知何时滑落在地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窗外,远远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战鼓声,如同地狱的哀嚎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耳膜。
“小主!小主!”
侍女春兰跌跌撞撞地冲进绣楼,满脸泪痕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小主,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
春兰说着说着,竟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大乔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霍然起身,一把抓住春兰的肩膀:“陛下怎么了?你说啊!”
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在城楼上……自刎了……”
自刎了?
大乔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的手从春兰肩膀上滑落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陛下……自刎了?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目中无人的袁公路,那个被天下人耻笑为“冢中枯骨”的陈国皇帝……自刎了?
大乔的脑海中,不禁浮现出袁术的模样…。
那个总是穿着华丽龙袍、头戴冕冠的中年男子。
他虽然刚愎自用,狂妄自大,但对她们乔家,却从未亏待过。
父亲乔蕤出使河北被扣,袁术不但没有迁怒于乔家,反而派人来府中慰问,赐下金银绸缎……
“小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