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沫子卷起来,又落下去。一套刀法使完,收刀而立,额上微微见汗,热气从领口蒸出来,一遇冷风便散了。 完颜珏从廊下走过来,拿帕子替她拭汗。帕子雪白,绣一枝红梅。她擦得很轻,从额角到鬓边。顾安心想:“她守了几夜,手都凉透了。”想到此处,她终是没有动。完颜珏的手指冰凉,触在额上。 擦完了,完颜珏收回手。她面色苍白,眼下青影沉沉。 沈怀南端一碗热粥进来,搁在廊下石阶上,碗底在石头上磕了一下,轻轻一响。他退后一步,道:“木长老这几夜都没合眼。散功的时候怕出岔子,一直守着。”说完讪讪笑了一声,倚在廊边,缩了缩脖子,将手拢进袖子里。 顾安看了完颜珏一眼。完颜珏没有说话,望着院中那棵老松。松枝上堆着积雪,压得枝头低垂,偶尔风过,簌簌地抖落一片雪末。那松树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