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一曼的脸色发白,身子微微晃动,这样子,显得更加憔悴了。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压在她心口上。
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但真的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,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喻怀的余光扫过她的侧脸,看到女孩垂下去的眼睫,觉察到她情绪不佳。
他没有转头。
细长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滑下去。
尤一曼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她低头一看,喻怀的手指从椅子侧面伸过来,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。
女孩的心跳加速。
她抬起头,飞快地扫了一眼病房,见没人注意她,才放下心。
医院的椅子矮,两个人交迭的手垂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下面,刚好被遮住。
没人知道她的手正被喻怀握着。
喻怀手上微微用力,捏了捏她的手,眼睛盯着尤志国。
“但是…”喻怀坦然一笑,“需要您本人到学校签字,教导处的老师还让我再问您一句,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了?”
尤志国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叔叔,我觉得您这个决定,其实挺有道理的。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“怎么说呢,”喻怀思索片刻,“女孩子,不如趁年轻,找个条件好的,少奋斗二十年。”
尤志国听着,最开始还绷着,听到后面,嘴角慢慢翘起来了。
“就是嘛!”他像是找到了知音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女孩早点安顿下来,我少操一份心,她也少受一份累。”
“叔叔说得对。”喻怀肯定他的话语,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您也是为了尤同学好。”
尤志国听后腰板都挺直了一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