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持悄摸观察伏怀青的神色,待确定他并未动怒后才开口:“王爷,这是要回府了吗?”
师照玉觉得这住持实在有趣,提醒:“这不正在收拾吗?”
“哦对对对!”住持尴尬地笑着,又说,“那老衲等着王爷下次再来……”
“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师照玉眼神警告,作势要发怒:“老和尚,你这永福寺不养人,又冷又偏,我与王爷不过一日未见,他竟疲惫至此,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的事。”
住持看向疲惫的伏怀青,心想是他怠慢吗?明明是王爷自己不睡!要真是来静修的,这身子早该好转许多了!
却又不敢表露出来,只得委屈地应下:“是老衲办事不利,怠慢了王爷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师照玉不再搭理住持,拉着伏怀青将人往外面带。
红刃和青刃见伏怀青自己出来了,身上没绳索,也没受一点伤,心中一阵失落。
师照玉和伏怀青同时离开,一路上许多香客都瞧见了,本以为两人会争吵得不欢而散,可现下师照玉为何满脸笑意?
他二人到底什么情况?
这是珩王哄好了师照玉?还是师照玉哄好了珩王?
寺前分别候着两辆马车,伏怀青本是要上自己的,却被师照玉强拉着上了她的。
直至马车行驶,师照玉又定眼瞧了瞧车内端坐的伏怀青,确认人跑不掉后,这才开始真正地算账。
“怀青,此事你应该向我道歉。”
伏怀青望着她严肃神情,又见她坚持要个答案,半晌才回:“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师照玉并未放过他。
视线滑动,落在她盘着东珠的手指,原本随意拨滑的手指忽地顿住,提醒似地指间轻点,他这才又回正视线。
“将你独留王府,是我不好。”
言语轻缓,语气却罕见地真诚,他应是真心想要道歉。
师照玉握着珠串的手微微用力摩挲,正值外面起风掀起纱帘,金辉洒落伏怀青侧颜,破碎又恬静。
风停时,纱帘再度垂下,恍然若梦。
“原谅你了。”师照玉大度道。
她挪动位置挨着伏怀青,主动掀开纱帘一角,辉芒又降临他半身,她说:“手伸出来。”
伏怀青不解,思忖后摊开手掌,夕阳的温热在掌心蔓延。
“再送你个礼物。”
说着,一朵迎春花被放置在掌心。
因采摘太久,嫩黄的花瓣失了鲜活,微微垂落蜷起,却不难看,阳光笼罩下更添一抹温柔与静谧。
她抬眼,眸光闪亮,“喜欢吗?”
伏怀青盯着掌心的迎春花看了许久,“谢谢。”
“谢谁?”师照玉提醒。
“谢谢……照玉。”
师照玉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,又想起什么补充一句:“怀青记得也送我些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