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此后,伏怀青借着车程间隙又眯了会儿,师照玉也觉得疲累,各自闭眼歇息,互不打扰。
马车回到王府时,师照玉先下马车,却不走,站在车边等候,见伏怀青要下来主动将他搀扶,一副细致入微的呵护样,神采奕奕像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。
伏怀青本想拒绝,却见她双目湛亮,想了想还是随了她。
进入府内,目之所及又是一愣。
虽有消息称王妃在改缮王府,他当时也并未太在意,只当是新填了点小物件,谁曾想竟直接焕然一新。
就连随行去永福寺的侍卫都发懵。
师照玉还在邀功:“怎么样,好看吧?”
去到主院,师照玉将人领到同院的暖阁,推门而入,屋内装点一新,地面铺满地衣,桌披锦缎,又置熏香暖笼,不知情的还会以为这才是正寝。
“今后分房睡吧。”师照玉下巴轻抬,“你睡这儿。”
伏怀青点头应下,正想说什么,被身后赶来的侍卫和婢女截断。
红刃是和伏怀青的侍卫同时出现的,两人站在自家主子面前,各自禀明情况。
红刃抢先一步开口:“夫人,李家小姐死了。”
白天春日宴上,被欺负的李家小姐。
“谁干的?”师照玉问。
“张家大小姐派人围殴致死,说是只想教训教训,结果动手没轻重直接把人打死了,尸体还未来得及处理,被路过的人发现,下手的几人也被吓得逃了,尸体现已送回李府。”
师照玉看向欲言又止的侍卫,“你也是这事?”
侍卫看了眼王爷,随后开口:“李家小姐死了,李元山悲痛欲绝,说此事誓不罢休,事情已经闹到宫里去了,要求这件事一定要给个说法。”
见两人不言,侍卫下意识虚虚地看向师照玉,“左相已经进宫了。”
师照玉并未表露异常,反倒是一脸轻松:“我爹处事周全,此事定能有个好结果。”
侍卫继续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”师照玉点破,“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?”
“说吧。”伏怀青指示。
“李元山一开始只争辩女儿被打死的事,结果不知为何竟演变成举报张府贪赃枉法,证据都呈上去了,现下以死相逼,要求两案并查,看这架势是要和张府同归于尽。”
“贪赃枉法?”师照玉听笑了。
朝廷腐败至此,早已没剩几个清白官员,两家不过是狗咬狗,更何况竟然是当着左相面前说这番话,实在是不怕死。
她这一笑落在侍卫和伏怀青眼中,就有了别样的意味。
“此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,如今都声讨张家,这件事陛下那边下不来台了。”
“陛下怎么说?”师照玉又道,“我爹怎么说?”
“陛下和左相的意思是,查,查清真相,查清贪腐,定要给李家一个交代。”
按理说,此举只是为了应付李家,为了应付百姓,百官对于事实真相心知肚明。
没人愿意趟这趟混水,查到贪腐不敢上报说明,查不清又给不了答复,主要是摸不准左相和陛下的意思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