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你一同,阿照,我们下次再来寻你玩啊!”
两人急匆匆地出府,也不让人送。
眼下,亭中只剩下了师照玉和伏怀青二人。
师照玉撑着下巴,点了点他手中杯盏:“茶要凉了。”
伏怀青这才轻品一口,豆香裹着青香漫溢开来,不浓不烈,清醇温润,是杯好茶。
“此事的确棘手,但慢慢来总能解决的,说不定这些人哪日就想开了,主动与你配合。”
她将装着翡翠青团的食盘推到他面前,“怀青莫要太过忧心。”
伏怀青看了眼青团,倏尔神色骤变,别开脸突兀地闷咳起来,只觉头目昏沉。
平息后,他撑着桌面缓缓起身,“若是无事,我先回书房了。”
师照玉并未阻拦,也未慰问,只稳坐原位望着他,“好,你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伏怀青敛眸转身,离去时余光虚虚地停在她身上,他步伐虚浮,偶尔需借力身边。
锦书在时刻观察两人的相处,见此低声问道:“王妃,您这是又厌倦了?”
这个“又”字就很灵性。
“哪儿有,只是在想事有些出神,这才没能及时反应。”
师照玉解释着,又看向青刃和红刃,朝着两人招了招手,吩咐道:“你们去办件事。”
三人交谈时并未避讳锦书。
事情吩咐下去后很快见了效果,第二日伏怀青刚出门就发现了异常。
马车行驶途径主街,路上偶遇众多出行的百姓,他们认出这是珩王的马车后围拢,面上皆是悲愤,各个义愤填膺。
“珩王殿下,你一定要替我们作主啊!这张府打死了人不够,还逼死了报官的百姓!如此行事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“听闻陛下将此事交给了珩王殿下,我们知你向来公正,与那些贪腐之辈不同!还请珩王殿下查清真相!我们定鼎力支持!”
“……”
如今,全城人尽皆知珩王亲自调查此事,还知晓李元山检举贪污受贿一案,更听闻百官拒不配合,加之户部一直以来加赋税和抢民田等恶行……
日积月累的怨气积压在心头,百姓怨声载道,群情激愤。
不知从何时起,有人趁着暮色,拎着烂菜叶和臭鸡蛋悄悄往张府以及沆瀣一气的官员府邸门前抛掷。
有些还被扔进了院墙,甚至有人站在巷口低声怒骂,往来间指指点点。
一时间,各家权贵府邸门前狼藉一片,烂菜腐叶铺了满地,腥臭弥漫。
清扫驱赶也无用,过一会还会再来。
恰逢珩王车轿拜访,侍卫通传,各府当家的赶紧出来迎客,一改常态、客客气气地将珩王迎了进去。
百姓见此,便不再为难这户人,转而又去别人家门口发难。
久而久之,百官竟眼巴巴地候着珩王到来,还主动派人去请,说自己愿意配合调查了,实则是希望这群百姓能消停些。
“哈哈哈笑死本小姐了!”
街巷转角处,万长鸾指着最惨的张家府邸,捧腹大笑,“张兆兴也是活该,现在人人对他家避之不及!”
师照玉和慕同春也没忍住,笑出了声,“这下张府可遭罪了!”
正值红刃过来回禀消息:“王爷的马车往都堂去了。”
都堂乃六部共同议事之所,此行应当是要与六部联合办案,但若无陛下许可,伏怀青无权会见。
“想来是此事闹得太大,传到陛下耳边了。”
慕同春继续分析,“陛下令六部协助,可彰显他对此案的重视,亦可堵住悠悠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