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照玉思索着下一步行动,回头想与青刃说话,却瞥见张府角门驶出一辆马车。
万长鸾也眼尖地发现了,打趣道:“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,这张府还有人敢出来……不会是张如萱吧?”
张如萱,正是张家大小姐的名字。
万长鸾朝着两人挑眉,指了指那边,“跟上去瞧瞧?”
“你们去。”师照玉站在原地,“我去一趟都堂。”
两人知晓她的用意,边说着“你去吧”,一边默契地跟上驶离的马车,生怕没凑上热闹。
师照玉也上了自家马车,青刃和红刃同行。
行驶途中,青刃叩响车身,低声道:“小姐,现在不止有王爷的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有我爹的人吗?”身后内部传来师照玉低闷的声音。
“有。”
在这个到处都是眼线的京城内,既然做了,就注定会被别人觉察端倪,更何况这个节骨眼出事,都知晓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挑起。
想来是左相查到她的手笔,开始对她多留了心眼,毕竟她现在的处事风格与先前有所不同。
但在这方面,师照玉本就没有刻意与左相隐瞒,他知晓后也不一定是坏事。
等师照玉赶到都堂时,伏怀青已提前到场,并与六部尚书商谈了一阵。
左相身兼吏部尚书并未亲自到场,派了吏部侍郎前去。
此时屋内六部会聚一堂,氛围却格外凝滞,六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在打马虎眼、刻意推诿。
他们虽然来此,但不代表一定会配合,就算配合也无法保证做到何种程度,毕竟张府的事或多或少都与他们有些关联,都不愿先出手。
若换了另外三位藩王来,他们定恭恭敬敬地配合调查,大气都不敢喘。
只可惜,眼前之人是珩王伏怀青。
主位左侧偏席,伏怀青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,神情平静内敛,看不出窘迫,也不露焦灼,只默然静坐。
“珩王殿下,眼下河工营造实在繁忙,抽不出人手协办彻查。”
“王爷既奉圣意查案,吏部自不会冷眼旁观,只是臣部只可调出官员履历名册,供王爷自行参酌,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六人见珩王无言,怕他身弱气出什么病来,正准备再说些话安抚,门外传来了一道女声。
“各位叔叔,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啊!”
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众人齐刷刷回头。
他们本在恼怒是哪家小姐如此不懂规矩竟敢擅闯都堂,看清来者后又都收了脾气,各个喜笑颜开地同她打招呼。
“竟是贤侄女,前些日子咱们还参加了你与王爷的婚宴,何来的许久未见?”
“是啊是啊,不知贤侄女来此所为何事呀?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个瞧见师照玉,语气出奇地温柔,甚至比对自家闺女还要和蔼。
师照玉走进屋内,手中转着一柄玉折扇,掠过六人径直去到伏怀青身边,自作主张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。
她翘起腿,散漫地倚着,随意把玩手中物件,笑得绵里藏针,“各位叔叔,怎么站着,坐呀!”
见众人坐下,她又俏皮地笑道:“我只是太过思念王爷来寻他而已,不打扰你们办正事,你们忙自己的。”
她看向伏怀青的眼神缱绻,语调亲昵:“王爷,你不会怪我擅自来寻你吧?”
伏怀青转落视线于她的脸庞,沉吟片刻与她相视而笑,语气也刻意柔了许多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