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慕同春怔了怔,眼神有片刻的回避。
师照玉见她表情微变,勾唇轻笑,话锋一转:“可于我而言,这不是把柄。”
慕同春这才抬头,如释重负地笑着,“我就知道。”
自春日宴上,慕同春觉察师照玉的不同,以及她对孟云泽态度发生的微妙转变,她隐约猜到师照玉是想改善关系,亦或是想拉拢。
加之近日种种,尤其今夜四人相处时,慕同春更加坚信师照玉变了。
她独自来此,将孟家和墨家的事告知,她在赌。
事实证明,她赌对了。
眼前之人已不再似曾经那般纨绔、莽撞、粗直。
“阿照……”慕同春顿了顿,“你何故如此变化?”
“我本该溺水而亡,却侥幸捡回一条命,许是死前开悟,明白了诸多事理。”
师照玉说谎时不落痕迹,她笑得和煦,“阿春,你喜欢现在的我吗?”
这一笑,温柔又鲜活?
慕同春呼吸微顿,竟一时移不开目光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随即回过神来,展颜开怀一笑,与曾经所见截然不同。
“嗯,喜欢!”
在慕同春离开前,师照玉还与她嘱托了另一件事。
“你寻个时机联络若鸿,说我有意拿下凤鸣轩的产业,她若肯出手相助,便请她亲自往凤鸣轩一趟。”
慕同春虽然不懂她真正想做什么,还是应下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进府时,师照玉再度看向红刃身上的伤,“打得如何?”
“霍刀确有几分本事,”红刃摸向腰间的刀柄,眼中带劲,“不过还是我更胜一筹。”
能得到红刃这样的评价,足以说明霍刀身手不凡,也证明伏怀青身边的护卫水平很高。
“啊……”青刃有些沮丧地望着师照玉,“小姐,我也想切磋。”
说着,街道转角传来一阵马蹄音,是伏怀青的车驾。
“还会有机会的。”
说完,师照玉头也不回地进府,并未等伏怀青一起。
往后数日,伏怀青都是早出晚归,两人只用膳时能见面说上些话,师照玉也不打扰,她自己似也忙着事。
自上次都堂一闹后,各部竭尽全力配合,甚至开始落井下石,御史台的笔杆子都抡出火星子来,不过短短数日就将张府贪腐一案查得清楚。
在凤鸣轩抓了小吏后,还提审了漕运管事,近日又抓住张府的账房。
只是这账房出奇地嘴硬,折腾半日也没吐出有用信息,刑部觉得受辱,决意明日定要撬开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