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形,张府自知已临绝路,却不死心,向各家递去请帖,说是府中玉兰开得极好,邀众人观赏。
请帖是递出去了,也送到了,就是不知去的能有几家。
珩王府也收到了请帖,傍晚用晚膳时,师照玉将请帖取出,递给伏怀青。
伏怀青放下只喝了两口的银耳羹,接过请帖,展开,瞧清了上方内容。
趁着他看帖的间隙,师照玉怨念地说道:“往日张府办了那么多宴席,也不见记得怀青,今日知晓死期降至,才妄想与你打好关系,实在是可笑。”
“怀青要去吗?”
师照玉没等他回答,又说,“去吧,陪我去。”
伏怀青将请帖合拢搁置桌面,问她:“为何要去?”
“不想看看他们濒死挣扎的样子吗?”师照玉耸了耸肩,神情戏谑,“一定很有趣。”
这个理由并无说服力,可伏怀青没有立刻拒绝,就这么看着她,等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怀青不好奇,这赏花宴到场的究竟有哪些人?”
“更何况,所有人都认为你不会到场,你若去了,还可将那些贼心不死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说话时,目光落在他的疲惫和苍白上。
伏怀青已习惯她这般灼热的视线,并未在意,心中盘算她的话,只觉句句有理,既替他想好借口,又谋划了后事。
她竟有这般深沉又敏捷的心思。
半晌,伏怀青应下:“好,依你所言。”
师照玉没回应,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,眼中透出疼惜。
趁他没反应过来,她伸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,轻轻地暖着。
“怀青,这些时日辛苦你了。”
闻言,伏怀青看向被她覆盖的手,却罕见地没有抽离。
“怀青……”
眼波流转带着狡黠,笑意缠绵又软媚,黏腻地唤着,仿佛下一刻会脱口而出什么荤话。
“照玉近日在忙些什么?”伏怀青打断了她。
师照玉料到会如此,神色未改:
“上次去过凤鸣轩倒是收获不小,我看这处产业地段不错、油水又足,便动了盘下的心思,守了多日楼主终于愿见面商谈,只是谈了两次还未有定论。”
“凤鸣轩?”伏怀青提醒,“它背后向来有权贵支持。”
“我知晓。”
托着下巴的手轻点脸颊,师照玉挑眉,“管他哪家权贵,谁又敢来寻我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