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韵,你快去给她清理一下,伤口沾了泥,极易感染。”祁照走进堂内,对身旁一女弟子说道。
竹韵颔首应答一声,立刻跟了上去。
殷憷这才看向来人。
这精神矍铄,气派天成的白衣老者,想必就是神医祁照了。
他垂下眼帘,行礼拜见:“殷家少主殷憷,见过祁先生。”
殷家商行遍布天下,富可敌国。祁照早就听闻,殷家家主已经把部分事宜交由他儿子打理,虽是部分,已是十分庞大了。
不过一个十六的少年,竟然能在短短几年内把这么大的家业摸索掌握,管控在手,听说至今没出什么大岔子,确实了不得。
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虽是商人之子,却未沾染半分铜臭气,反而翩翩如玉树映风。
一袭紫衣更显他贵公子的气质浑然天成,乌发如墨。
脸色因为病重苍白无血,但眉眼昳丽,惹人怜惜。鼻梁高挺,薄唇冷淡,冲淡了他眉目间的惑人之感,俊美非凡却不显阴柔之态。
见他这通身气度,等了多日也不见浮躁,祁照眼含赞赏,果然英雄出少年,而他已经老了。
“殷少主多礼。”
殷憷控制不住般咳了咳,脸色苍白如纸:“晚辈此来有事相求,还望先生屏退左右。”
只需一眼,祁照就知道,他的病并非表现的这般严重。
面色难看不假,但是行走间还算稳健,谈吐间气息未乱,就算真有什么病,于阿空而言也是绰绰有余。
而这殷家少主却放话非他不可,想必内有隐情。
祁照点头,摆了摆手,弟子们立即行礼退下。
“七杀,你在外面等我。”殷憷道。
“是,少主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,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祁照施施然坐下,抿了口茶,唉,还是家里的茶好喝。
这茶名为浮光,因茶叶经冲泡后,茶水泛着淡淡的金光而得名,茶汤清亮,茶味甘润,回味无穷,是千金难寻的珍品,向来有市无价。
浮光茶配青花缠枝莲纹白玉杯,当真是浮光跃金,观赏性极强。
见祁照神情悠然,殷憷露出笑意:“果然瞒不过先生的眼睛,不愧是神医。”
“你等我这么些天,若真是病入膏肓,还能坐在这和我品茶说话?再者,我的亲传弟子阿空,虽年幼,医术已是世间少有,你却连诊脉都不肯,究竟为何而来?”
并非绝症,更谈不上怪病,他造这么大的势,必有图谋。祁照思索着,又抿了一口茶。
殷憷再次起身,行礼间更加恭敬:“晚辈所求,不过先生一句话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想让先生亲自宣布,我中了毒,且这毒古怪罕见,伤及心脉,至少调养两年,方才见好。”
祁照皱了皱眉:“把手伸过来。”
殷憷依言照做。
祁照把了把脉,沉吟不语。
这脉象着实虚浮,却是真气紊乱所致,稍加调息便可恢复。但因为一些药物的作用,加剧了真气紊乱的情况,所以看起来十分严重,其实并未伤及根本。
祁照收了手,抬眼看向少年时目光锐利。
殷憷了然:“先生放心,晚辈这样做,绝不会连累前辈的名声,也不伤及任何人,但恕晚辈不能说明缘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