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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路(第2页)

“是。”

刘多荃顺着走廊走过去,路过张学良的书房时,他看到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看到少帅坐在桌前低着头在看文件,看到谭海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。不是没有人可以说话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东北丢了,说什么都像是借口。不管那是事实,还是听起来像借口。

一周后,□□在南京黄埔路官邸接见了张学良。

会面是秘密的。没有记者,没有随从,只有两个人——张学良和□□——坐在一间不大的客厅里。宋美龄端了两杯茶进来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,留他们两个人在里面。

茶是上好的龙井,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但张学良没有喝。他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。

□□坐在他对面,跷着腿,手里端着茶杯,不时吹一吹热气,喝一小口。他的表情很平静——看不出愤怒,看不出焦虑,甚至看不出关心。

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客厅里的老钟“当当当”地敲了十下,又“当当当”地敲了十一下——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
终于,□□开口了:“汉卿兄,东北的事,我很遗憾。”

遗憾。这两个字从□□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。不是愤怒,不是指责,甚至不是失望。只是遗憾。客气、疏离、置身事外的遗憾。

张学良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但他很快控制住了。

“委员长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东北丢了,是我的责任。我不推卸。但我今天来,不是来请罪的。”

□□放下茶杯,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
“来要一个态度。”

“什么态度?”

张学良深吸了一口气。“东北虽然丢了,但东北军还在。十万精锐,全须全尾地撤到了关内。只要中央支持,我们随时可以打回去。”

打回去。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,□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感动,而是为难。

“汉卿兄,”他的语气依然温和,温和得像一个大哥在劝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弟,“现在不是打回去的时候。国联正在调停,国际形势对我们有利。如果我们现在动手,反而会给日本人口实。我的意见是——忍。忍一时之气,等国际形势变化,等我们准备好了,再跟日本人算账。”

忍。又是这个字。

张学良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手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,布料被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。忍到什么时候?等国际形势变化——怎么变?等列强来救中国——他们什么时候来?

这些话像火山岩浆一样在张学良的胸口翻涌,几乎要冲破喉咙喷涌而出。但他忍住了。不是因为他认同□□的话,是因为他知道,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
“委员长,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我可以忍。但东北军不能白死。那些在江桥、在哈尔滨、在松花江边战死的弟兄们,他们不能白死。”

□□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说得对,他们不会白死。我向你保证——东北的失地,总有一天会收复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他说“我向你保证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,诚恳得像一个真的在许下承诺的人。但张学良听出来了,那是一种“我没办法,但我不能不这么说”的诚恳——不是欺骗,是无奈。

两人又谈了大半个小时,都是些不着边际的场面话。关于东北军未来的部署,关于华北的防务,关于日本人的下一步动向——说了很多,但什么都没定。□□的态度很明确:东北军可以先在华北休整,中央会提供一定的给养和装备,但目前不宜与日军发生大规模冲突。至于打回去——以后再说。

张学良离开黄埔路官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南京的冬夜不像北方那么干冷,空气湿漉漉的,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——那种黏黏糊糊的、躲不掉的冷。

他坐上车。车没有开。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谭海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,轻声问:“少帅,回饭店?”

张学良没有回答。

“少帅?”

“谭海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你说,我是不是错了?”

谭海愣住了。他不知道少帅问的是什么——是问入关错了,还是问相信□□错了,还是问穿越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的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“少帅,您没有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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