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辰还早,我同你看看。”
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她好不容易清理掉身上的灰尘,可呆久了又开始咳嗽打喷嚏。
沈嘉濯让她坐等在书肆门口的蒲团上,他很快就好。
沈嘉濯是这家书肆的常客,书贾见他们二人认识,且这女郎一直闷闷不乐,就将裴照俞与书生发生的事情,如数告知。
“宽解宽解那女郎吧。”书贾说。
他按照她以往的喜好,找了三本书,也将书上的尘土都清理干净。
“宜谦,你动作如此快。”
沈嘉濯说道:“方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阿俞不要不开心。”
裴照俞并未因那书生的行经恼气,她也不在意,她只是为后面书贾说的话,泛起了星星点点的郁闷。
她直言道:“宜谦莫要如何想着宽解我,我并不在意亦不生气,事发突然,的确让我有些错愕,因为我没遇到过这种事,也没机会遇到。我是因为别的,但我不想说。”
不是因书生身份低微、她出身门第高贵,她才敢与他据理力争。
从不因地位、关乎尊卑,只单是她本就敢。
这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欢喜,只因她向来觉着自己懦弱。
沈嘉濯坐在她旁边,见她眼中有笑意,只她说的是真的,所以调转其他话题,“阿俞,为何你那么喜好看这些书?”
这些类型的。
“我之前也不知道为何。”她喃喃说。
她以为自己是被图文吸引,这类书看起来也轻松,且每个故事都有趣味。
“因为我没出过京城,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上一世,她是真病得很厉害很厉害,出府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后来嫁给他,病症好了许多,但因为不和,她又患上了气郁。
哪里都没去过。
京城对她而言是个大笼子,而川东王府对她而言就是小笼子。她的家人都不在,所以并不能真正称之为家。
这次,她明白自己羡慕沈嘉濯,他居然去过那么多地方,还能用图文准确精细的记述。
如果可以,她想将婚约顺利解除后,离开京城,去游历东西南北各地。
沈嘉濯不会明白她的困苦,就像她也不理解他,怎么能说走就走,那么洒脱,她应该是做不到的。
只要顺利解除婚约,就不会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。
人生漫漫,她大概会与他握手言和。
但一切的前提,是婚约解除。
她想做些事情让沈嘉濯难受,可沈嘉濯是个脾气极好的人,她从未见过他脸上有怒气。究竟什么事情能惹到他,让他不爽?
裴照俞想到了傅青朝,听说他们二人不和,她好奇沈嘉濯面对傅青朝时,会露出些什么表情?
沈嘉濯回答她,“天地方寸之间,都有山有水有人,所以,并无不同。”
“宜谦在说谎,”他又不坦诚,她有些生气,“如果哪哪都一样,没有什么不同,那你为何会多年踪迹在外?你分明是明白其中不同,但又怕说外面好,我心之向往,却不能涉足前往,所以这样说了安慰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吧,有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