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,不管……他?”
可白岘又给自己医过病,万般纠结下,沈鱼决定让兄弟俩自行了断,这是季凭栏教的。
他人家事不过多插手,除非例外。
小棉她们姐妹就是例外,而白家这两个……
“管?我哪儿管得住。”白岘将酒饮尽,把白银生接过来扛在肩头。“各位见笑了,我先送他回去休息。”
说罢顿了顿,重新看向沈鱼。
“方才多谢你了,至于他说的话。”
“就当没听到吧。”
沈鱼听完,伸手拉住白银生的衣摆,不赞同地看着白岘,“他……想,他,要……做。”
白岘不欲多言白银生今日醉酒的胡言乱语,却也没驳沈鱼的话,只是松了脸色,轻轻叹了声,“明日,我会再让他好好想。”
他们一走,江月立刻蹿回沈鱼身边。
“你真要让他跟我们一起?”
江月是没顾忌,他本就打算跟沈鱼一道去南疆,他想通了,在做天下人的大侠之前,他要先做沈鱼的大侠。
可白银生呢,他是个大夫,没学成的大夫,给沈鱼医出病了怎么办?
“要我看,大夫哪儿都有,不必非得带一个。”江月说着,一副你懂吧的神色。“季大哥觉得呢?”
季凭栏没表态,“我听沈鱼的。”
好一副顺从的姿态。
“白……银生,好。”沈鱼思索,认真道,“他想……可、以,一起。”
既然沈鱼这般说,江月就没多余意见了,就当多了个小弟罢。
第二日白银生就醒了酒。
一大清早从医宗早早跑出来去拍沈鱼的门。
季凭栏醒得早,彼时沈鱼还没醒,半张脸埋在被窝,腿往季凭栏腰上挂,不晓得从几时开始,沈鱼的睡姿变得狂野,导致季凭栏整日早晨都苦恼地先鱼一步起来。
拍门声音并不大,甚至愈发小了起来,混着小小地一声声,“沈鱼,醒了没有,沈鱼,沈鱼沈鱼沈鱼……”
门被捱开一条缝隙,白银生乐着脸打算进去,见到的却是季凭栏的脸。
“季……季大哥?这不是沈鱼的屋子吗??”白银生笑容僵在脸上,一双眼不敢往里瞟。
季凭栏穿得还是里衣,随意披了件外袍,本想多穿两件的,奈何白银生动作没停,怕闹醒沈鱼,只得这样去开门。
“是,找沈鱼?”季凭栏嗓音有些哑,昨日喝了酒,又才睡醒,含着一丝倦。
“额……呵呵呵……不方便的话。”白银生直起身子,心绪乱飞,“我先回去了……”
季凭栏哪里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,只说,“你稍等一会。”
就再度合拢了门。
白银生被留在门外,脑子麻麻的,季大哥跟沈鱼……原来是这种关系!
他背过身靠在栏杆沿边,手指不自觉扣着手背,门开得很快,老旧驿站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响,以及一句饱满困意的话,他抬起头,看到的又是另一幅光景。
“白银生?你一大清早来这敲门,不睡觉了啊。”江月打着哈欠,衣服七歪八扭的挂在身上,眯着眼,好似又要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