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时与……名字好熟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过……”甘泉皱起眉头一时没有头绪。
“我一个无名小卒,人有重名吧。”贺时与笑道。
甘泉思量至再,掏出钥匙,“那你来——”
二人交接罢手稿,贺时与一再检查确认无误才小心收进包里,心下松了口气转过身来,一把拉开门,险些跟趔趄失衡的许长龄撞个满怀。
贺时与站住脚,一动不动看着门外的许长龄。
甘泉全没想到许长龄处理得这样快,面露意外地问:“好了吗?”
许长龄瞥过贺时与,举了举手中的纸,“好了,声明也签好了。人这会儿刚离开。”
甘泉“嘶“了一声,“可以啊……欧阳说这个刺儿头闹了这些天,你这一会儿就搞定了?”欧阳是甘泉安排在翟老爷子身边照顾他日常起居的人。
许长龄微笑,“还好啦。挺‘讲理’的一个人。欧阳姐姐是人多事杂,一时没腾出空而已!”
甘泉哼了一声,斜着许长龄笑道:“好好好!诶——巧了,两个可畏的后生,”他看了眼一旁的贺时与,“我给你俩做个介绍——这个——恒畴的项目助理贺时——”
“贺时与。”贺时与板正向许长龄补充。
“对,天时的时,与人的与,这个——”甘泉拍拍许长龄的肩,向贺时与介绍,“中明达的咨询顾问许长龄。”
“Hi。”到了这个份上,许长龄只好装作不认识。
“你们俩差不多大吧?”甘泉笑着随口一问,“两个小姑娘以后可以多往来,肯定有很多投契的地方。”
“谢谢甘书记,那我先走一步了,代我问候一声。”贺时与颔首称辞,又转向许长龄,“再见。”
“……再……”许长龄的话还没说完,贺时与已转身走了。
幽深的长廊,似吹过一阵冷风,许长龄的心便仿佛深秋的落叶一般,颤颤巍巍就要凋落了。
……
翟老爷子到底没挺过那晚,次日,相关讣告与生平文稿就悉数登上了各级主流官媒。
周六一早,许长龄便依时前往镜园山非正式祭拜。
山顶停车场已禁止停车,许长龄只好把车放在山脚主停车场徒步往山上慢行。
行不多久,忽听嘀嘀一声喇叭响,许长龄回首站住脚,却是恒畴的钱经理在车里向她打招呼,“许老师,上车吧,我们也要上去!”
镜园不算陡,但面积却相当广阔。许长龄抬眼望去,蓝天白云下苍山连绵,虽是空气清新鸟语啁啾,但前路漫漫,似是还有相当一段上坡路。许长龄略一犹豫,点头停下脚步。
猛拉开车门,后排坐着的人教许长龄一怔,“……早。”
“早。”贺时与向一旁移了移。
许长龄坐进轿厢,跟副驾的钱经理搭讪着聊了几句,耳朵烧得不得不呼叫司机放下一点车窗。
趴在窗边吸氧似的吹着风,不妨从玻璃的倒影里看见贺时与也把黑色西装脱了。今天她没戴眼镜,长发披肩,内里穿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。
“哎呀,这都几月了,一大早还这么热!”钱经理在前面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