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缙脱了袍只着一件里衣,他掀开帐子歪在床上,触到舒服的卧榻才舒坦些。
云顾贴心地给他掖好被子,退出房外,沈白缙不舒服时很烦吵闹,一点点声音都忍受不了。
谢还无也识趣地离开房间,苏家挺大,想找出那人留下的巫咒痕迹并不容易。
他知道那人来到苏家想干些什么,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牵扯上沈白缙。
之前他离开客栈后,与戴平平等人分开,就是想去找他,只可惜两人是师出同门的神出鬼没,一路上并未找到。
发现那人来了苏家,谢还无便心中有数,这时沈白缙又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,他便改变方向来了这里,没想到那人还没走。
他们也该谈谈了。
廊下的挂饰被风撩得灯影乱晃,沙沙轻响。
云顾没留意这个,外界纷扰与他无关,他想着沈白缙胃口不太好,要去厨房做些爽口的小菜,待沈白缙醒了吃。
昨夜他与池争同住厢房,聊天聊到中午池争竟然点了许多辣菜给沈白缙吃,就气得想骂人。
云顾今早特意嘱咐沈白缙不要吃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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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风竟不是从院外吹来,倒像贴着地缝钻进来的,凉丝丝扫过脚踝,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。
明明看不见人,却能感觉到那股带着冷气的视线黏在他身上。
沈白缙睁开眼睛。
屋内空无一人。
沈白缙掀开帘子坐起来,质问道:“谢还无?”
不对,沈白缙知道谢还无的气息,而现在的情况,谢还无不会明知道他身体不适却还隐匿了气息逗他玩。
此轻浮放荡之人不爬到他床上来吃一番豆腐就不错了。
沈白缙下意识抬头,看向横梁,手中却没闲下来。
一个人影贴着梁木往下滑落,声音愉快道:“终于只剩你一个人了。”
那人此刻穿了仆役的装扮,仍蒙了面。
沈白缙终于可以确定他不是谢还无了。
那人靴底没沾一点声响,只带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了几点,落在地砖上,轻得没影。
就在灰尘落定的刹那,动作更快的他足尖点地,身子猛地直扑床榻而来。
沈白缙劲瘦腰腹发力,一个翻身,侧着避开那人伸来的有力手臂。
那人嘲讽道:“你可真是多事。”
沈白缙自知武功比不上他,这次又没有轻盈分身辅助,准备好的巫咒便放了出来。
沈白缙一掌拍在那人身上,红色光芒闪起,巫咒瞬间蔓延——这是操控术。
面对不会巫咒的人,这就相当于一个定身咒,只是不知对这个比他高一辈的人效果如何?
那人的动作果然呆滞下来,沈白缙来不及察看他能定住多久,手中又释放了咒术。
黑烟扩散,沈白缙的身影瞬间消失。
他能力有限,只能到屋外。
空无一人,仆役们都被调走了。
面对这样强劲的敌人,要么有帮手,要么跑的掉。
只是此刻沈白缙一个都没有。
沈白缙还未跑出院子,便被那人挣脱了操控瞬移了出来——显然那人的瞬移术比他要快,也更精通。
“还有些能耐。”
铁钳似的手掌从背后绕过来,虎口狠狠扣住了他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