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又快又狠,指节一下就嵌进了颈间软肉里。
沈白缙被扯过来面对他,此人易容术也相当了得,还是那个仆役的脸,沈白缙几乎看不出破绽来。
沈白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儿声响,他双手死死扣着那人的手腕,那手腕却硬得像块生铁,半分也扳不动。
那人没有再继续用力,反而欣赏起沈白缙的脸来。
哪怕是这样狼狈的时刻,沈白缙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标致,脖颈修长脆弱,仿佛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扼断。
皮肤白皙光滑又细腻,不愧是娇养长大的公子哥儿。
令那人意外的是,沈白缙的表情依旧很平静,并没有因为死亡即将到来就丑态百出。
那人夸赞道:“脸倒是不错,脾气也是个人物,只太不听话了,做什么要干扰我呢?”
“不然凭借我们当初那一点点阴差阳错的缘分,我也能提携提携你。”
原来见过他吗?
这人似乎还真有些眼熟,从前见过的样子,沈白缙回忆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。
应当不是害沈家的仇人,那些人沈白缙可是一个个都刻在脑子里了的。
那还能是谁?
沈白目光冷厉,寒冷得像冰,看他如看狗。
那人被这样高傲的姿态弄得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偏偏还诱得我那傻师弟神魂颠倒,让他动心。世间情爱最不值钱,那混小子是栽你身上了!”
沈白缙脑中并不相信,他艰难开口,一字一句道:“何以见得?”
“可笑你竟不知,他果然是个傻小子!”
他那掐着喉咙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半分。
长时间的遏制呼吸,让沈白缙眼前开始发花,喉间只挤出细细的嗬嗬声,颈动脉被掐得突突狂跳,跳得太阳穴都跟着炸疼。
那跳动越来越慢,指尖开始发僵,沈白缙扣着他手腕的手一点一点松了力气。
见沈白缙没了气息,那人随手将沈白缙甩倒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他摇摇头道:“真脆弱。”
他刚迈出了两步,就觉察到身后不对劲。
沈白缙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一枚尖锐的冷针握在沈白缙手中,直抵着他脖颈。
沈白缙可不管他是什么人,惹了他便要动手弄死。
那人反应奇快,一把攥住沈白缙手腕,不让他再接近半分。
沈白缙太瘦弱,连着手腕骨都细的很,论力气是比不过了。
那人扭住沈白缙手腕,“装得真想,刚才居然没有杀死你!”
沈白缙冷冷道:“死亡的边界我早就接近过无数回了。”
一次次的死里逃生,更何况曾经他还以死亡状态在棺材里躺了三年。
沈白缙彻底生气了,飞起一脚对着他腹部踹了上去。
“不管我们是否有怨有仇,今天就是结下梁子了。”
那人生生受住,却被迫放开了沈白缙的手臂。
沈白缙手中的针仍在,一甩便飞了过去,他的当年准头可是数一数二的好,他非要了这个歹徒的命不可。
可那人的武功也不是假的,竟然徒手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