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防盗门被重新锁上。芽衣转过身,正准备迈步下楼,却即使换了平底鞋也脚步虚浮,差点直接撞上一个正从楼上下来的人影。
对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,胸前佩戴着那个令芽衣无比熟悉又无比刺眼的徽章——天命组织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男人,手里抱着一个密封的黑色收纳箱,腋下还夹着厚厚一沓信封。
两人的目光在狭窄的楼道里交汇。
男人愣了一下,似乎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美貌所震慑——即使是在昏暗的楼道里,芽衣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庞,那双紫罗兰色却带着水雾的眼眸,以及那成熟丰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性感身材,都让人挪不开眼。
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汗香和某种特殊腥气(那是校长留下的味道)的幽香,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。
“请问……您是这间公寓的住户,或者是……亚当先生的家属吗?”男人看了一眼门牌号,又看了看芽衣手里那把有些氧化的铜钥匙,语气变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听到“亚当”两个字,芽衣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,瞬间攥住了她的咽喉。
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那对傲人的巨乳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将衬衫撑得几乎要裂开。
“我是……我是他的……未婚妻。雷电芽衣。”她努力维持着作为“芽衣老师”的那种端庄与冷静,尽管她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,“他……出什么事了吗?”
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,那是见惯了生死后的麻木,却又夹杂着一丝对生者的怜悯。他摘下帽子,对着芽衣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芽衣女士,非常抱歉。我是天命后勤部的专送人员。我这次来,是为了传达……亚当队长的死讯。”
那一瞬间,世界仿佛在芽衣的耳边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死……讯?”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“是的。”男人直起腰,声音低沉,“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针对高浓度崩坏能区域的考察行动中,科考队遭遇了帝王级崩坏兽的突袭。亚当队长为了掩护其他队员撤离,独自一人断后……直到最后一刻,他都没有后退一步。他牺牲了,他是英雄。”
英雄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芽衣那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灵魂上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唯一的知觉就是大腿内侧那股黏腻的液体似乎变得更加冰冷、更加恶心。
她在做什么?
在亚当为了保护人类、为了信念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,她在做什么?
她在校长的胯下婉转承欢,她在器材室的窗前被人像母狗一样后入,她在让那双肮脏的长靴被男人的精液玷污。
她用这种最下贱的方式苟延残喘,甚至还安慰自己是在“为了生活忍辱负重”,在等待他回来。
可他再也回不来了。
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芽衣的身体晃了晃,全靠倚着背后的防盗门才没有瘫软下去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仅没有血色,反而因为之前的亲吻和撕咬而显得红肿不堪,这是一种多么讽刺的对比。
“芽衣女士?您没事吧?”专送人员担忧地上前一步,想要搀扶,却又因她身上那股过于美艳甚至带着一丝堕落气息的气质而止步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芽衣深吸一口气,那是一种几乎要撕裂肺叶的深呼吸。
她抬起头,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死寂一片,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雷电家大小姐的体面。
即使身体内部依然残留着别的男人的体液,即使她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,但在这一刻,在亚当的死讯面前,她不能倒下。
“他是英雄……这是他的选择。我……我为你感到骄傲,亚当。”
她伸出双手,那双手修长、白皙,却在微微颤抖。
专送人员叹了口气,将那个黑色的收纳箱和一封密封的信件郑重地交到了芽衣手中。
“这是亚当队长的遗物,还有他生前写好的一封信……按照规定,只有家属才能开启。”男人看着芽衣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,心中充满了惋惜。
这么漂亮的未婚妻,未婚夫却是个短命的英雄,真是造化弄人。
但他无法停留太久,他拍了拍那个厚厚的公文包,“请节哀。我……还有很多这样的信件要送。”
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,死亡是常态,悲伤是奢侈品。
男人转身下楼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